他背着双手,在后堂内拉磨似的转圈。
一圈又一圈,过了许久才停下脚步。
“好,我干!”
有便宜不占王八蛋。
喂进了嘴的馊饭,吐不出去,就只能是咽了。
况且这饭也算不上馊,只是有些......有些特立独行,有些不合常理。
不过这世道,早就不按常理运转了。
“诶,这就对喽!”
李铭一副孺子可教的模样,欣慰地捋了捋胡须。
“两百年前都是一家,顺义和沙岭又有什么分别?”
“不过这事儿确实也不能太明目张胆。”
似乎也是觉着不妥,于是李铭沉思了一会儿,眸中陡然亮起精光。
“抚顺......不行。”
他顿了顿,灵光一闪。
“抚远是个空的,不如......合族,唤抚远李氏?”
“如此,如此两难自解。”
李铭不可能把宗族名正言顺地交给李云舒,就只能通过李煜身上来曲线救国。
此一难也。
李煜作为顺义李氏族长,以赘婿身份承接沙岭李氏族长之位,实在是有碍观瞻。
更会让同族觉得吃相难看。
此二难也。
若合族,便两难皆消。
李煜为难道,“顺义、沙岭两支族裔,皆按锦州主支宗谱所划分而出。”
“今若合族,无族老背文,无宗谱改字......恐有后患。”
族谱改了,宗谱没改,那还是无源可循。
“此言谬矣。”
李铭摆了摆手,嗤笑道,“宗族之存续,在身不在名。”
“这世上无千年之王朝,却常有百代之世家。”
“若执着于一时之荣辱,岂不每逢改朝换代,我等地方大族便也要全族死绝?去给人做个陪祭?”
世上没有这样的道理。
宗族存在的意义,归根究底是为了存续。
既然为了存续,又何必苦苦执拗于表象?
否则这世上也不会有那么多托孤之事。
“锦州......”
李铭的神情黯了黯,似是想起了当初的族会。
那场近乎宣告了独子李云谨死讯的族会。
随即,他重振精神。
“景昭,现在觉得如何?”
李煜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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