由抬头看向信使,口头确认道,“提督大人他要沿草原粮道修墩?”
“提督私下确实是提过,而且信上但凡是提督写了,那便定然是真!”信使朝正东方向抱拳,随即不悦道,“你的意思是,提督难道还要就此扯谎吗?”
“不能,那万万不能!在下可不是这个意思啊!”
王守臣连忙摆手。
这顶高帽,他这身板可是戴不起。
他不轻不重的给了自己一巴掌,“在下口不择言,真是鬼迷了心窍,还望见谅,见谅!”
“哼,最好如此。”信使不置可否的哼了一声,也不多言。
王守臣连忙跳过这一茬,“劳烦您转告提督,这修墩当然是没问题,提督愿意赏口饭吃,我们当然也是求之不得,不过......”
“不过什么?”信使再次提醒道,“莫要想讨价还价,没你王千户,也还有刘总兵,便是没你广宁卫,也还有义州卫。”
王守臣当然明白这个理儿。
只是他咬了咬牙,还是问出了心底最关心的那个问题。
“只是这迁移百姓,您看他们最后的安置?”
“总不能全住进草原上的圈墩守边吧?”
“草原地方大归大,但是可种不出多少粮......辽泽边儿上更是湿涝严重,实在是......”
后面的大实话他不敢再说,只能是点到为止。
送人走是一回事,但前提得是有活路,能堵住悠悠之口。
要是把乡里乡亲真这么随手一抛就想不管,那他王守臣怕是得被人戳着脊梁骨给骂死。
这么没苦硬吃,那反倒是真不值当。
信使嗤笑出声,“王千户,你想哪儿去呢?”
“修好以后,进去守墩驻边的不是你们,而是另有其人。”
“你真当那些草原人个个大公无私,就愿意在草原上看护你们修墩了?”
“那墩子,本就是修给他们用的。”
“咱们广宁卫乡亲,自然一边修,一边往辽北内地去迁,两不耽搁。”
“跟你透个气儿,辽北六卫是人少地多,便是那昔日的上等田也还有不少荒废,你们迁进去耕垦,那可正是多劳多得的好时机。”
“别人错过了这个村,以后怕是也没这个机会了。”
言罢,信使反问道,“你说这样,提督他老人家还舍得把你们流放塞外吗?”
“那不能!哈哈哈哈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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