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大伯母见状,立刻叫嚷起来:“报官!我们这就去报官!告他们掘开祖坟,悖逆人伦!”
贺州大伯母嘴上喊得凶,脚下却半步没动,只站在原地扯着嗓子虚张声势。
他们心里透亮,哪里真敢往衙门跑。
在他们眼里,官府那是什么地方,向来是银钱说话的地方。
眼前贺州母子衣着体面,来时还有马车代步,而且还跟着回来两个年轻人,一身凛冽气势,一看便不是好招惹的,真闹到公堂之上,吃亏的未必是对方。
方才喊报官,不过是想拿官府的名头,把几个人唬住,逼他们乖乖掏出银子。
贺大伯手腕被江洋扣着,疼得额头冒起细汗,嘴上依旧不肯服软,梗着脖子喝道:“你放开我,这是我们贺家的家事,轮不到一个外人来指手画脚!”
小九淡淡瞥了他一眼,语气平静却带着压迫:“家事?贺婶母子户籍早已迁出此乡,早就不归你们贺氏宗族管束。
贺叔尸骨,理应由妻儿做主安置,何来私挖坟冢一说。
不是要报官吗,我便陪你们走上一趟,正好请地方官评评理,看看长辈借机要挟孤儿寡母索要银钱,合不合律法人情。”
大伯神色一滞,气焰顿时矮下去半截。
一旁大伯母见丈夫气势受挫,连忙上前打圆场,却依旧不肯松口:“话可不能这么讲!就算户籍迁走,骨头还是我们贺家的骨头!迁坟一事,族中长辈没有应允,传出去旁人还要笑话我们贺家无情无义。”
贺州眼神冷硬:“当初我爹卧病在床,家里揭不开锅,上门求族中接济,你们闭门不见。我们母子流落他乡苟活,也不见族中半分体恤。
如今只想着拿宗族名分来拿捏我们,这份情义,我们早就不指望了。”
大伯的两个儿子互相对望一眼,方才的嚣张也收敛不少。
他们看得明白,硬碰硬讨不到半点好处,可就这么白白放他们把尸骨迁走,又心有不甘,实在不愿眼睁睁看着捞银子的机会就这么溜走。
这时远处围过来很多人,都是听说贺州母子坐着马车回来迁坟来看热闹的。
而且都在指指点点,“这贺婶子也是一个可怜人,自己男人没了后,就一直被贺老大家欺负。”
“是呀,当时贺州家房子起火,他大伯还说他们母子被烧死了。这不是活的好好的吗?”
“不但活的好好的,而且你们看那贺州母子身上穿的衣服好像还是绸缎呢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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