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他在桌前坐了一会儿,然后站起身,将那封信重新折好放入怀中,推门走进夜色中。他沿着街道走了一段,在街角处停了下来,站在一盏半熄的灯盏下方的阴影中,面朝南城的方向站了一会儿,然后转身走了回去。
第二天清晨,韩铮推开石屋的门时,萧玄已经起来了。他蹲在院子角落处理昨夜被风刮落的藤条,有一搭没一搭地往筐里码整齐,指节上沾着一层灰绿色的碎屑。他听到门响也没抬头,只是问了一句:“昨晚送信的那人,走后有人跟过他没有?”
韩铮在门槛上站了片刻。“你看见有人跟着他?”
“没有。”萧玄将那根藤条的断口处又整了整,“但他走的时候,街对面那棵梧桐树上的鸟叫了两声。”他的语气和平时一样平稳,“半夜里不叫的鸟忽然叫了,没什么特别的含义,只是告诉你有人在某处动了一下而已。”
……
夜已经沉到了西城区的最深处。
石屋里的油灯还亮着,灯芯已经烧到了底端,火焰在残留的油脂上微微跳动,在墙面上投出晃动的暗影。韩铮没有坐在桌边,而是站在窗前,窗户开了一条窄缝,夜风从缝隙中渗入,带着远处城墙上方能量纹路流转时发出的低鸣声。
窗外的街道空无一人。灯盏已经熄了大半,只剩下转角处还有一盏在风中摇晃,光斑在石墙表面缓慢移动。他的目光落在那盏灯上,停顿片刻,然后移开,扫过街道两侧的屋顶轮廓线。那些瓦片在夜色中呈现出一致的深灰色,没有异常的起伏或阴影。他又看了一会儿,然后关上窗,走到桌边坐下。
油灯的火焰又跳了一下,然后恢复了稳定。
他没有继续看那卷拓片。他坐在桌边,没有做任何事,只是坐着。窗外的夜声也在这段时间里全部消失了,像是被什么东西均匀地切断了来源。风声停了,远处城墙上的低鸣停了,连空气流动时那种极低的噪音都消失了。
他站起身。
同一瞬间,头顶的瓦片碎了。
不是那种从上方被重物压裂后自然碎裂的声音,而是一种更精细的碎裂——瓦片被极快的力道击穿后,碎片没有向四周飞溅,而是被压入了一个集中的范围,然后从那个范围内无声地坠落。他侧身避开一块掉落的碎片,目光落在屋顶的裂缝上。裂缝边缘平整,像是被一件极薄的东西切开的,切口没有多余的崩口。
接着,三道人影从三个方向同时落下,像是事先排列好的,彼此之间的间距几乎相等。
他们的穿着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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