却过程,指尖传来一阵细密的刺痛感,不是被冻的,是水流中悬浮着极细的颗粒,在经过皮肤时产生的那种轻微的摩擦感。他收回手,将指尖凑近鼻尖闻了一下——有一股极淡的金属气息,像是铁锈被水浸泡后挥发的气味被稀释了很多倍,只剩下底层那一点痕迹。
上游的水声忽然变了。
不是节奏变化,是方向变了。原本暗河的水声是从正前方传来的,均匀且恒定,但此刻从侧后方——从他刚才走过的通道深处——传来了一缕新的水流声。那声音比暗河主流更轻,间隔不均匀,像是有人在很深的隧道尽头拨弄积水的表面。
韩铮没有回头。他保持着手探入水中的姿势,身体没有做出任何防备性的偏移,只是将头略微侧了半寸,让听觉的收束方向避开水面反射的杂音,向侧后方那个新出现的声响来源延伸过去。那声音持续了两三息就停了,像是某种试探性的确认,发现目标仍在原位后便中断了连接。
他收回手,站起身,沿着河岸向下游走去。
前方没有火光,没有能量波动,只有暗河的水声在两侧的岩壁之间来回碰撞,经过几次反射后在更远处重新汇成一条持续的低频音轨。他在沿着河岸走了约莫两刻钟后,在河道的第一道转弯处停住了。
转弯处的岩壁上多了一道新的刻痕。那道刻痕和他之前走过的路线标记风格不同,线条更粗,边缘有崩裂的痕迹,像是用钝器快速凿出来的。刻痕不长,只有三指左右,形状像是一截断裂的弧线,末端斜向下方,指向河床方向偏右的位置。
韩铮蹲下身,顺着那道刻痕指向的角度朝河床看去。他伸手探入水中,向下摸去,指腹在触到河床底部的细沙层时碰到了什么。不是石头,不是沉积物,那物件的表面温度与周围的河水一致,像是常年浸泡在暗河里已经彻底适应了环境的温差。他的指尖沿着那物件的边缘摸了一圈,触到一处稍微突起的棱角。借着对物件的形状判断和它被埋入的角度,他意识到这是一柄嵌在河床底部的断刀,刀身已断,只剩下半截残刃和刀柄根部,被细沙覆盖着。
他握住刀柄向上提了提。河床的细沙被搅动起来,悬浮在水中形成一层浑浊的灰色云雾。他没有在那片浑浊中多作停留,也没有继续向上提刀柄。那层浊雾散去之后,被水流重新冲刷成清净的底层水面。
他松开手,站起身。断刀仍然嵌在原位。
上游方向的水声又恢复了均匀的节奏。他将手从水中抽出,甩了甩,把指尖的水珠在衣摆上蹭干,继续向下游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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