施一礼,气息尚有些紊乱:「末、末将邓艾,参见丞相!」
丞相目光深沉地打量着他,声色却皆有些严肃冷峻:「听军吏说,你阿私所亲,犯了盗军之罪?」
邓艾口齿有些打结,一字一字说得极为认真:「禀丞相,我部司马丘本——行军途中不得我令,动改师律,犯了慢、慢军之罪,当罚。
「我与他推心置腹,情交甚笃,才使得他敢视军令如儿戏——此乃阿私所亲,亦、亦当罚!」
此言一出,杨仪、杨戏、胡济等府僚大吏俱是面露惊奇之色,彼此对视几
眼,又齐齐怀着审视的目光看向这个并没有几分印象的同僚。
丞相却没有急着说话,目光在邓艾脸上停了一息,又看了看四围那些噤若寒蝉、却又隐隐露出几分敬服之色的将士,缓缓点了点头:「若真如你所言,确实当罚。」
周围一众将士吏员闻得此言,一时间皆是凛然不已,不敢作声,丞相执法严明众所周知,现在丞相既说了该罚,那就真是该罚。
丞相又问了一下事情的始末。
待邓艾答罢,杨仪、胡济、李福、杨戏等府僚已是不知该说些什麽才好了,对这名叫作邓艾的魏国降人再次高看了几眼。
丞相走到邓艾身後,看了一眼丘本与邓艾染血的上衣,默然片刻後话锋一转,语调虽然平缓,却是带上了几分审视的意味:「潼关已克,魏寇远遁,此地并非前线,你部也非是野战之军,你为何还要这般严苛行事?
「在关中後方这般行军,岂不怠慢了输运之速?倘若输运失期,你可知该治以何罪?」
邓艾一时不知所言,片刻之後,才结结巴巴地答道:「倘若丞相也觉得————
末将怠慢了输运之效————那末将甘愿领罪!」
丞相看着郑重其事的邓艾,又看了看四周那些不由自主往邓艾倾过身子的将士,忽然微微一笑:「你们觉得辛苦吗?」
四下静了一瞬。
然後零零落落地响起几个声音:「辛苦!」
「每日天不亮就要起来!天黑才能歇下,还要探路、布哨————跟着邓校尉运粮,比在前头打仗还累。」
抱怨的声音越来越多,一名司马壮着胆子补充了一句:「丞相,弟兄们不是不肯吃苦,只是觉得犯不着。
「这里是大汉境内,不是魏境,何必这般折腾?」
丞相却不答他,问:「诸位将士是愿意在後方输运粮草屯田养战,还是愿意到前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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