百人,把帐中所有可燃之物全部集中起来,堆在关後甬道里,浇上火油。」
那亲兵闻言精神顿时一振,这下是心领神会,称唯而走。
石苞又唤来几名受了伤的军侯:「稍後听到三声金鸣,你们便先率伤兵东撤,不许乱,不许跑,不许点火,依次通过甬道。
「出甬道後直奔湖县方向,骠骑将军已派人在沿途接应。」
几名军侯连连点头。
石苞布置完毕,走到城垛边,望向城外。
时间一刻一刻地过去。
天虽渐渐蒙蒙亮了起来,可浓雾非但没有散去,反而愈发厚重,关城上下白茫茫一片,五步之外便什麽也看不清了。
期间石苞又诈退了三次,每次都是鸣金、熄火、城後亮起火光,一模一样的路数。
汉军又试探着佯攻了两次,每次都以失败告终。
最接近成功的一次,一个百人队的汉卒已经摸到了谯楼边上,却被藏在雾中的魏军伏兵从侧面杀出,折损小半,狼狈退回。
到最後,连吴懿都有些动摇了。
「魏寇该不会根本就没打算撤军而走?他们前番丢掉潼关,是因为军心崩溃。可如今退到了金陡关,背靠湖县,又有司马懿接应,说不定缓过劲来了?」
他顿了顿,继续道:「所有的佯退,莫非都是在麻痹我等?
「我等以为魏寇必退,是以迟迟未下定决心不顾牺牲强夺此关。
「可实际上,魏寇料定如此,正藉此时机暗中调兵遣将,想要在金陡关卷土重来?」
爨习一愣:「魏寇敢尔?!」
吴懿一时也不能应声。
陈式在旁沉默良久,这时也缓缓点头开了口:「左将军此言未必没有道理。
「若我是魏寇主将,潼关已失,湖县已丢,金陡关不过是一座孤关。就算在这里挡住大汉几日,又有什麽用处?说不得,当真是调兵遣将卷土重来?」
宗预沉吟良久,最後摇头道:「不会的,丞相料魏寇必退。」
「为何?」吴懿问。
宗预沉着道:「湖县民心属汉,已非魏寇所能久留之地,司马懿若不肯走,欲与我王师在湖县决战,一旦後方生乱,便是想走也走不成了。
「且潼关何其险也?魏寇不乏智谋之士,绝不会寄望於一役。据函谷而徐图,方为其上策。」
众人闻言沉思,这才不再言语。
就在此时。
关城之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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