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言是个很传统的儒者,讲究泰山崩於眼前而色不变。
可问题是,他个人可以无惧死亡,不代表著,他能看著家人往火坑里跳而无动於衷。
从皇宫中出来后,黄言立刻回到了家里,他脸色阴沉地让管家去將几位族兄族弟,以及黄祺叫过来。
大约半个多时辰后,一群人在黄府后院中聚集。
最先来的是黄祺。
作为嫡长子,父亲有事召见,立刻赶回来是很正常的事情,这也是孝道的重要体现。
他坐下后,看著父亲漆黑的脸色,正想说话,却被黄言伸手制止了。
“等人齐了再说。”
黄祺点头,便默默喝起茶来。
没过多久,人都到齐了。
其它人过来,见到现场气氛这么差,也都没有出声。
而黄言也是全程闭眼,不说一字。
直到人都来齐了,黄祺说道:“阿大,族叔伯们都已经来了。”
黄言这才睁眼,他缓缓扫视亭子里眾人:视线再次落回到自己的身前茶杯上。
中原的仲秋天已经有些冷了,就和现在黄言的神情一般。
“既然诸位兄弟都已经来了,那就说正事吧。”
黄言是嫡长子,却不是族里长子。
有几个比他年纪大些的堂兄,也在场。
见黄言终於说话了,先来的几个中年人都鬆了口气。
其中一人说道:“族长,你有什么事情就直接和我们说,摆著脸很嚇人的。”
“嚇人吗?”黄言定定地看著他。
“是挺嚇人的。”旁边有个中年男子抚著鬍鬚笑道:“族兄做了內阁首辅之后,威势渐长啊。”
黄言看向此时说话的男子。
这人是他的堂弟,叫黄山,族里的事情,他也负责一部分。
“你们只看到我威势渐长,却没有看到,就在两个时辰之前,官家对我黑著脸,把话说得很重很重。”
眾人的表情,都有些微妙的不同。
黄祺是疑惑和著急,其它人则是————不解之余,带著点幸灾乐祸的味道。
黄言將所有人的表情都收入眼中,隨后內心轻轻嘆了口气。
族大业大,就会如此,很难齐心。
毕竟涉及到的利益太大,而且各有各的想法。
“族长,你可是国丈,官家又宠咱们黄家的皇后,怎么会对你说重话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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