缘。
他需要沾沾活人的烟火气。
林晚伸手拿过签字笔。
笔尖在纸张右下角划过。签下名字。
两天后。
京城南站,冷风刺骨。
候车大厅人流密集。
一个身高一八五的男人混在返乡的人潮中。
江辞戴着两层蓝色医用口罩,一顶没有任何LOgO的黑色鸭舌帽压得很低,挡住大半张脸。
他单手拉着一个贴满快递单号的旧行李箱,排在检票队伍的末尾。
前排一个女大学生拿着手机正在刷短视频,
屏幕上播放的正是《大明劫》里江辞身披重甲的混剪战损视频。
江辞越过她的肩膀看了一眼屏幕,伸出戴着黑手套的手,拿出身份证在检票机上刷过。
闸机开启。他拖着箱子汇入通往站台的人流。
八个小时的高铁车程。
接着换乘城乡小巴。
江辞靠在最后一排的硬座上,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大片农田。
下午五点半。
星城下面的一座十八线县城的客运站
江辞拖着行李箱往外走。
箱子的左后轮卡在一块碎砖头里,“咔啦”一声脆响,塑料轮轴直接裂开。
他停住脚步,看了一眼报废的轮子,索性弯腰抓住行李箱的侧边提手,一把将这堆破烂提在半空。
街角的转弯处,一个推着铁皮大圆桶的摊贩正在生火。
烤红薯渗出焦糖的浓烈香味。
江辞提着坏掉的箱子大步走过去。
“老板,拿个红薯。挑最软、冒糖最多的那个。”
铁夹子翻动黑乎乎的红薯皮。
江辞掏出手机,扫过挂在铁皮桶边缘沾满油污的二维码。
“微信收款,九元。”机械播报传出。
江辞接过套着塑料袋的滚烫红薯,暖意顺着掌心传遍全身。
他转过身,顺着这条灰扑扑的街道往深处走去。
二十分钟后。
一片建于九十年代末的破旧家属院。
江辞走进三单元。
一楼铁皮上贴满密密麻麻的疏通下水道红色小广告。
二楼的住户正在炒菜。
干辣椒爆锅的刺鼻油烟味顺着楼梯缝隙往下灌。江辞被呛得连打两个喷嚏。
他提着箱子爬上三楼,停在左侧那扇贴着褪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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