沿途也遇到了些弟子,皆是恭敬作揖。
“弟子见过祭酒。”
“不必多礼。”
张苍轻笑着点头。
待行至草场,就听见阵阵的喧闹声。
“叱嗟!”
“乃公和你拼了!”
“干死这帮三班的!”
张苍皱着眉头走了过去,就瞧见草场上乌泱泱足有几十号人。他们年纪都不算大,最大的也就十来岁,正嚷嚷着互相抢夺藤球。
而王翦就坐在边上的竹椅上,端起精致的茶杯,抿了口温茶。手里握着竹棍,而后就用力挥动竹棍,怒斥道:“你们三班的是不是都没卵子?被一班的踩在头上进了两个球,你们要是在军营里,老夫非要一天练你们三遍!”
“叱嗟,和他们拼了!”
“岂曰无衣!”
“一班的都别怂,你们也念无衣。趁着他们病,要他们命。打仗的时候就讲究个乘胜追击,千万别怂。抱着藤球就往里面冲!”
王翦看着精彩的兵球,不断嚷嚷着。这模样丝毫不像是年过古稀的老人,颇有昔日在战场上指挥千军万马的架势。
自从他急流勇退后,有时也会心痒痒。只是他已放下战事,也不想再看着将士们流血牺牲。来至太学后,他就与杨端和成了教习。
两人争勇斗狠大半辈子,老了后却成为知己好友。放下昔日恩怨后,两人还是喜欢拌嘴。他们互相教导弟子骑马射箭,或是玩兵球之类的。隔三差五两人就会比试,看谁更厉害。
一班和三班都归王翦教导。
王翦这回就是要择优挑选。
等过几日时,正好与杨端和比试。
张苍也是早早就知道,微笑着走上前去,“瞧见君侯如此精神,苍就放心了。”
“子瓠回来了?”
“嗯。”
“雷城情况如何?”
“都挺好。”
“那就行。”
王翦很识趣的没有追问。
从他解甲归田那日起,他就没想过要再干涉政事。火器的横空出世,他作为太学教习自然也是知道的。只不过他相当识趣,从来没有主动去追问什么。因为他知道规矩,这些事他知道的越少越好。
火器这种最高机密,皇帝要想让他知道,自然会和他说。皇帝若是不说,他也不会去追问。王翦为将多年,却能成功告老归隐,就是因为他很懂规矩,知道该做什么。
张苍看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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