糟的东西里，九成是真，一成是假。
真的部分，记录的都是些鸡毛蒜皮的贪腐。
比如克扣矿工的灵石，虚报工具损耗，私吞食堂的灵米……
数额不大，但极为频繁，足以证明马生贪婪的本性。
而假的那一成，才是马生真正的杀招！
那几枚玉符上，用隐晦的暗语，记录着几笔数额巨大，看起来像是倒卖上品庚金的交易流水。
时间，数量，甚至交易对象的代号都一应俱全，做得煞有介事。
这便是鱼饵。
一个心怀不轨的下属，看到这种天赐良机，必然会如获至宝。
或许会旁敲侧击地打探，或许会暗中记下作为把柄。
甚至可能愚蠢地直接开口，想要分一杯羹。
可无论哪种反应，只要他对这几笔假账表现出任何一丝不该有的兴趣。
那么等待他的，将是马生毫不留情的手段！
“真是幼稚得可笑。”
陈风心中轻嗤。
不过他也懒得再浪费时间。
取过崭新的纸张和笔墨，陈风深吸一口气，便开始着手制作全新的黑账。
他依旧沿用了那让马生惊为天人的表格记账法。
但其精细和复杂程度，比之前展示的那个小本子，要高出十倍不止！
时间，品类，经手人，收入，支出，结余……
每一项都被清晰地列出。
至于其中有没有伪造的流水，他则完全不在意。
就算真有一两条关于庚金石的交易记录。
他也只是认真记录，绝不多做任何猜测和标注。
一整套手段下来，使其看起来就像是正常的账目流水，不露丝毫破绽。
这本账，交给任何一个外人看。
都只会觉得这是一份再正常不过的个人采买记录，绝不会联想到贪腐。
足足一个下午的时间，陈风才完成这项任务。
当他写下最后一笔时，石室外的天色已经彻底暗淡了下来。
他将这本堪称完美的黑账放在一旁，又拿起了另一张白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