烈火还在燃烧。
巨大的黑烟像是一条狰狞的黑龙，盘旋在深渊矿坑的上空，遮蔽了正午那原本毒辣的太阳。空气里弥漫着焦糊味、未燃尽的燃油味，还有那种特有的、人体组织被高温碳化后的腥臭味。
林枫站在距离矿坑一公里外的土坡上，脚下的军靴踩着松软的红土。他手里夹着半截没抽完的香烟，烟灰积了长长一截，但他没有弹。
他的目光穿透黑烟，看着那座曾经不可一世的地下堡垒正在坍塌。大地偶尔传来闷响，那是地下结构在高温和连环爆炸中解体的哀鸣。
李万盛死了。
死在了他自己引以为傲的“绝对安全区”里，死在了他哪怕用几亿美金也扑不灭的怒火中。
“老大，确认了。”
高建军扛着那个大家伙走了上来，他那张总是挂着憨笑的脸上此刻满是油污和黑灰，像是刚从煤窑里钻出来。他随手把一个有点变形的金属箱子扔在地上，发出“哐当”一声闷响。
“这是从逃生通道口截下来的。里面是些金条和不记名债券。看来这老小子想留后路，可惜，阎王爷没收他的买路钱。”
林枫没看那个箱子，只是淡淡地吐出一口烟圈。
“人呢？”
“你是说那些雇佣兵？”高建军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白牙，显得有些森然，“除了咱们抓的那几个舌头，剩下的都埋在里面了。修罗军团的兄弟们正在补枪，按照你的规矩，一个不留。”
“嗯。”
林枫点点头，没有丝毫的情绪波动。
仁慈？那是留给老人和孩子的。对于这种那是拿人命当草芥的武装贩毒集团和雇佣兵，给他们留全尸已经是最大的恩赐。
“老大，不对劲。”
就在这时，一直蹲在越野车引擎盖上敲键盘的徐天龙突然叫了一声。他摘下耳机，脸上的表情比吃了苍蝇还难受。
“怎么了？还有漏网之鱼？”李斯正在一旁用酒精棉片擦拭着手里的战术匕首，闻言抬起头，那双深邃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寒光。他下意识地想推眼镜，手抬到一半才想起来自己根本不近视，于是顺势改为了整理衣领。
“不是漏网之鱼，是被耍了。”
徐天龙把那个烧焦了一半的平板电脑举起来，屏幕上是一串正在快速滚动的解密进度条。
“我刚才破解了李万盛临死前发出的那条信息的后台日志。那个‘赫尔墨斯’……”徐天龙吞了口唾沫，“不是地名，也不是
…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