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乔念并未让自己沉浸在这样仇恨的情绪里太久。
比起自己的情况，她更担心楚知熠。
所以，她很快就将那张掠过，继续翻看。
不多久，凝霜又一次端着几乎没动过的晚膳进来，看着伏在案前、眉头紧锁、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的乔念，目光无意中扫过她的鬓角，突然发出一声低低的惊呼，““小姐！您……您的头发！”
只见乔念乌黑浓密的鬓发之间，竟不知何时，悄无声息地钻出了好几缕刺眼的银白！
在那跳动的烛光下，显得格外突兀和令人心惊。
乔念从浩瀚如烟的典籍中抬起头，眼神有一瞬间的恍惚和疲惫，她下意识地抬手拂了一下鬓角，触碰到那些许干涩的异样感，她心中了然，面上却只是淡淡道：“无妨，许是这几日太耗心神了。东西放下，你先出去吧。”
凝霜心疼得几乎要掉下泪来，只当她是为救治平阳王王心力交瘁所致，再三劝道：“小姐，您不能这样熬下去了！身子会垮掉的！您至少歇一歇，吃口东西吧……”
“我知道了，会吃的。”乔念的声音很轻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持，目光早已重新投回了那些天书般的文字上。
凝霜无奈，只得放下膳食，忧心忡忡地退了出去。
门被关上，静室内重归寂静。乔念放下笔，抬手看着自己那几缕骤然冒出的白发，眼神深处掠过一丝冰冷的了然和决绝。时间……不多了。她必须更快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