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狼烟纯白如雪,笔直似剑,直插苍穹而上。
紧接着,隐约可见几道白色身影在对面山巅若隐若现,手中同样挥舞着令旗。
白旗,白甲。
确认是右北平行军从事,田衡所部义从的信号。
「成了。」
这边的斥候长长吐出一口浊气,眼中闪过一丝如释重负。
他迅速打出手势,身後同伴立刻上前,用湿泥扑灭了还在冒烟的火堆,又将地上的痕迹清理得乾乾净净。
前後不过半盏茶的功夫。
这几名斥候迅速消失在山顶,重新汇入了下方行进的大军之中。
仿佛从未有人来过。
山风呼啸,卷起几片枯叶,掩盖了方才这里发生的一切。
太行山深处,赤岩谷。
这里是於毒部的老巢,也是方圆百里内最大的贼徒壁垒。
平日里,这里旌旗招展,人声鼎沸,数千喽罗在此集聚,杀气冲天。
但今日,这座庞大的山寨却显得有些空荡荡的。
大军离营,主力尽出。
於毒带走了最精锐的六千本阵,又分出了四千人去走鬼见愁栈道,再算上被裹挟而去的各路山寨附庸,整座赤岩谷内,如今只剩下不足千人的老弱病残。
——
他们大多是因伤致残的老匪,或是负责做饭洗衣的家眷妇孺。
在大军开拔後的放松心态下,防备松懈到了极点。
寨墙之上,几名负责了望的哨探正倚着木桩,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。
「哎,你说大当家这次下山,能不能打进涿县城?」
一个缺了两根手指的老卒剔着牙,一脸憧憬,「听说涿县城里的娘们儿,皮肤都跟那豆腐似的,掐一把能出水。」
「那是肯定的!」
旁边一个年轻些的独眼龙嘿嘿笑道,「大当家可是带走了全寨精锐!
而且据说山下那个姓季的狗官也是咱们一夥儿的,会给咱们开路。
这简直就是去捡钱!
等大当家回来,咱们说不准也能分口汤喝————」
「那是,那是————」
老卒打了个哈欠,刚想附和两句,忽然觉得脖颈处一凉。
像是被蚊虫叮了一下。
他下意识地想要伸手去挠,却发现自己的手变得无比沉重,怎麽也抬不起来。
视线开始模糊,原本阴沉的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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