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挂,真能出海?”
鲁通没理他,低头冲底舱回道:“黄铁匠,加煤!”
底舱里,黄铁匠光着膀子,一铲一铲地往锅炉里送煤。
汗水顺着他黝黑的脊背往下淌,混着煤灰,整个人跟从墨汁里捞出来似的。
“够了没?”黄铁匠抬头喊道。
“再加两铲!”
鲁通拧开锅炉上的一个阀门,刺耳的蒸汽嘶鸣声瞬间盖过了海浪的咆哮。
码头上的围观人群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几步。
烟囱里冒出滚滚黑烟,被海风吹得七零八落。
船尾的水面开始翻涌,先是细密的气泡,然后是白色的泡沫,越来越多,越来越密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水下搅动。
“动了动了!”
有人喊了一声。
那条破旧的渔船,没有挂帆,没有摇桨,就这么缓缓地离开了码头。
船头劈开迎面打来的浪头,整艘船猛地往上一抬,然后又重重地砸回海面,溅起大片水花。
但它一直在往前走。
“逆风!”
周大有第一个反应过来,惊得下巴差点掉下来,“现在是逆风!这船在逆风里跑!”
人群顿时炸了锅。
在海上讨生活的人都知道,逆风行船全靠走之字,哪有这么直直地往风里怼的?
戚继光盯着那艘船,眼睛越来越亮。
船已经出了港,扎进外海。
浪高足有五尺,一个接一个地砸在船头,水花溅得比船舷还高。
那条旧渔船在浪里上下起伏,左摇右晃,看着随时都要散架。
但它一直在往前走。
底舱里,陈小六死死抱着根柱子,脸色煞白。
这小子晕船。
“鲁......鲁师傅!”
陈小六扯着嗓子喊,“这浪太大了!要不咱......咱回去吧!”
鲁通稳稳地站在船尾,双手撑着船舷,整个人跟着船身的起伏而起伏,像是在骑马。
“怕什么?”
鲁通头也不回地说道,“当年在太原,我跟太上皇坐小船过汾河,那浪比这大多了。”
陈小六咽了口唾沫,没敢再吭声。
岸上,戚继光已经跑到了码头最前端,死死盯着船尾那个搅动海水的东西。
螺旋桨。
他看不见螺旋桨,但他能看见船尾翻起的白沫,拖了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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