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摇头,开口说道,“再多备两百发。”
戚继光愣了一下,有些难以置信的回道:“用得着这么多?”
鲁通没回答,大步流星地走了。
工棚里,陈小六还在给轴承滴油。
看见鲁通回来,他抬起头看向陈小六,说道:“鲁师傅,怎么了?”
“明天北上。”
鲁通蹲下来继续抹桐油,手上的动作不停,嘴里说道,“何崇的人堵了长江口,陛下的漕运被劫了。”
闻言,陈小六手一抖,油脂滴在了船舷上。
“打仗?”
“对。”
鲁通语气平淡的继续说道,“怕不怕?”
陈小六沉默了一会儿,摇了摇头,开口说道:
“不怕。”
“骗人。”
鲁通笑着冲陈小六说道,“我十六岁上船,第一次出海我就吐了三天三夜,看见浪就想哭。”
陈小六没说话,低头擦掉船舷上的油脂。
“但吐着吐着就不吐了。”
鲁通站起来,把破布扔进桶里,叹了口气,说道:“怕着怕着就不怕了。”
他走到工作台前,从抽屉里面拿出一把短刀。
刀刃磨得锃亮。
“拿着。”
鲁通把短刀递给陈小六。
陈小六接过刀,抽出半截,刀刃在灯光下闪着寒光。
“这是......”
“当年陛下在太原赏的。”
鲁通转过身,背对着陈小六,声音却缓缓的飘了过来:“跟了我三十五年,没用过一回。”
陈小六握着刀,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“但愿你也用不上。”
鲁通冲着陈小六瓮声瓮气的说了一句后,就开始收拾工具,一样一样地往木箱里装。
陈小六把刀别在腰带上,继续给轴承滴油。
......
通州,驿馆。
一个驿卒浑身湿透的从马背上滚下来,跌跌撞撞地冲进院子。
还没进院子,就扯着嗓子大声吼道:
“八百里加急!让开!都让开!”
驿卒手里的火漆封筒被汗水浸得发软。
驿丞从屋里跑出来,看见那封筒上的朱笔字样,脸色大变。
“哪儿来的?”
“长江口!宋彪的船队又动了!”
驿卒说完这句话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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