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上次我给你的那份文件。”她说。
“对。”陆时衍说,“前天夜里,律所的档案室被人撬了。手法很专业,避开了所有监控,唯独没有避开档案室内部的独立摄像头——那个摄像头只有我和律所主任知道存在。拍到的画面很模糊,但能做步态分析,初步比对结果指向一个人。”
“薛紫英?”
“不是。是薛紫英背后的人。”陆时衍把证物袋收回去,“或者说,是我导师安排的人。”
会议室的空调嗡鸣着,送风口的风吹动了苏砚额前的一缕碎发。她把头发别到耳后,这个动作做得很慢,慢到像在拖延时间,好让自己的大脑多运转几秒。
“所以你退出代理团队,是想保护我。”她说。
“不全是。”陆时衍的手指无意识地敲了一下桌面,那个动作很轻,像是在法庭上准备做最后陈述时的习惯性动作,“我退出,是因为我已经不适合再担任原告方的代理律师。从我接受你的数据库权限开始,从我向你透露导师涉案信息开始,我就已经违反了执业准则。如果我不退出,等到对方反咬一口的时候,我不仅保不住执照,还会连累整个案子翻盘。”
苏砚沉默了。她低垂着眼睛看着那张横格纸,指尖沿着纸的毛边慢慢滑过,滑到被扯歪的装订线那里停了下来,像是摸到了某种不均匀的纹理,需要反复确认。
“你什么时候知道自己不适合再当这案子的律师的?”她忽然问。
“第一天。”陆时衍说。
苏砚的手指顿了顿。
“开庭第一天,你在停车场拦住我,问我为什么要撤换技术总监的时候。”陆时衍的声音很平静,平静得近乎残忍,像是在用一把很钝的刀慢慢地切开自己的皮肉,展示给面前的人看,“那时候你站在停车场的消防通道里,背光,脸是暗的,但眼睛是亮的。你跟我说,你公司的每一个技术总监都签过竞业禁止协议,唯独被你撤掉的那个没有签。你说那个人跟着你从创业初期做到上市,你给他期权、给他分红、给他所有你能给的东西,最后他拿着你的核心算法去了原告那里,还在离职协议上加了一条‘不承担保密义务’的条款——因为是你主动把他撤掉的。”
他说到这里停了一下,喉结动了动。
“我当时问你,你为什么明知道他有问题还要用他那么多年。你说了一句话。”
“我说的是‘因为他是唯一一个在我爸破产之后愿意来我公司面试的人’。”苏砚替他说了。
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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