微发颤,一只干燥而坚定。
墓园里很安静,只有风吹过松柏的声音。阳光从云层后面透出来,把两个人的影子长长地投在草地上,融在一起,分不出彼此。
过了很久,苏砚松开了手,站起身来。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便签纸,展开看了一眼——那是她父亲留下的那张便签的复印件,上面写着“砚砚,别信任何人”。
她看了最后一眼,然后从口袋里摸出一个打火机。
陆时衍没有阻止她,只是安静地看着。
火苗舔上便签的一角,纸片迅速卷曲、发黑,那七个字在火焰里一点一点化成了灰烬。灰烬被风吹起来,散在墓碑前的白菊花瓣上,像一场微型的雪。
“二十年了,”苏砚说,声音很轻,但很稳,“爸,我决定换一种活法。”
陆时衍走上前,和她并肩站着。他没有说话,只是伸出手,揽住了她的肩膀。苏砚的身体僵了一瞬,然后慢慢地、一点一点地靠进了他的怀里。
这个在商场上杀伐决断、在法庭上临危不乱的女人,终于在一个人的肩膀上,卸下了二十年的盔甲。
风继续吹着,枇杷树在远处轻轻摇曳,春天才刚刚开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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