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陆时衍,“我这个人就是这样,东西用久了舍不得扔,人信了一次就不想换。”
陆时衍站起来,走到阳台上,站在她旁边。两人并肩看着那盆绿萝,夕阳从他们中间穿过,在地上投下两道挨得很近的影子。陆时衍的影子微微偏了偏,和苏砚的影子叠在一起。
“我刚才在协议里写了一条。”他说,“办公室的窗台上必须放绿萝,每个合伙人办公室至少一盆。”他看着苏砚,眼神温柔得像是在看一份刚刚达成和解的判决书,“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偏爱绿萝,但我觉得,能让一个人养了好多年舍不得扔的东西,一定有它的道理。或许有一天,你会告诉我这个道理。”
苏砚转过头来看着他,眉毛微微挑起,恢复了平时那种谈判桌式的冷静。“陆律师,你今天的话是不是有点多?”
“没办法。”陆时衍摊了摊手,“不打官司的时候,话就只能攒着跟一个人说了。”
苏砚没再说什么,只是在转身回客厅的时候,嘴角弯了一下。很短,很浅,但陆时衍看见了。他在心里默默记了一笔——苏砚,今天第三次笑。第一次是进门时看到他买了她爱吃的车厘子,第二次是他把律所名字告诉她,第三次是现在。
他觉得自己这辈子从没这么仔细地记录过什么。庭审笔录都没有。
“对了。”苏砚走到沙发前,拿起那份合伙人协议,从茶几下面抽出一个透明文件袋,把协议装进去,封好口,放进自己的包里,“这份协议我先收着。律所的名字嘛——”
“你想好了?”
“叫‘时砚’吧。”苏砚把包的拉链拉上,抬头看着陆时衍,表情云淡风轻,像是在宣布一项无关紧要的投资决策,“你的姓在前面,以后律所出了什么问题,你第一个扛。”
陆时衍笑了。不是客气,是真笑。他笑得眼睛都弯起来,眼角的细纹挤在一起,一瞬间不再是法庭上那个西装革履唇枪舌剑的顶尖律师,倒像极了刚执业那几年,替小商户打赢了霸王条款官司、从法院出来时的那种快意。“行。我扛。”他点点头,“反正我这辈子输给你的那件案子,已经扛了这么久,不差再多扛几件。”
苏砚走到玄关,拿起车钥匙,回头看了他一眼,那个眼神里有很多层意思,最外层是惯常的冷静和克制,中间那层是某种被压了很久、终于开始松动的柔软,最里面那层大概连她自己都还没完全看明白。“陆时衍,你输给我的那件案子,案由是什么?”
陆时衍靠在阳台门框上,双手插在裤兜里,歪着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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