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起来是你让别人付出了代价,但实际上,你自己也付出了代价。你付出的,是你心里那些本来可以用来装别的东西的位置。”
陆时衍沉默了很久。
桂花树被晚风吹动,沙沙地响。花瓣从窗台上飘进来几片,落在他们之间的桌面上,金黄的颜色在暮色里显得格外鲜艳。
“所以你今天来,是想跟我算清账?”陆时衍问。
“不是。”苏砚摇头,“我今天来,是想跟你说——我不想算了。”
她站起来,走到陆时衍面前。
“你导师的案子已经结了,薛紫英走了,我父亲的仇也报了。剩下来的这些——你在医院守我的那三天,你帮我对付资本联盟的那些夜晚,你在我出车祸的时候第一个赶到现场——这些,我不想算。算不清。”
“算不清会怎样?”陆时衍抬起头看着她。
苏砚低下头,看着他的眼睛。两个人的距离很近,近到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。
“算不清,”她说,“就欠着。”
陆时衍笑了一下。不是那种律师在法庭上胜券在握的笑,而是一种更真实的笑——嘴角先动,然后眼角跟着弯起来,最后整个表情都柔和下来。
“你这个逻辑有问题。”他说。
“哪里有问题?”
“既然算不清,就不存在欠。不存在欠,就不存在还。不存在还——”
“陆时衍。”苏砚打断他。
“嗯?”
“你能不能闭嘴。”
苏砚伸出手,把桌面上那几片桂花花瓣捡起来,放在掌心里。
“我父亲破产那年,我十六岁。那天他一个人坐在书房里,面前堆着半人高的账本。我想进去陪他,他把我拦在门口,跟我说了一句话。”她看着掌心里的花瓣,“他说,砚砚,你记住,钱债好还,人情债难还。所以这辈子,不要轻易欠别人的人情。”
“你听他的了?”
“听了。听了整整二十年。”苏砚合上手掌,把花瓣握在掌心,“直到遇见你。”
陆时衍的目光微微一动。
“遇见你之后,我欠了你一条命,欠了你无数次深夜加班帮我分析案情的夜晚,欠了你在我最难的时候没有放弃我的那份坚持。”苏砚的声音很轻,但每一个字都很稳,“这些按我父亲的标准,都是还不清的人情债。我应该离你远一点,这样就不用欠更多了。”
“那你怎么没离远一点?”
苏砚抬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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