颁奖典礼的灯光打得很好。
好到什么程度呢——苏砚站在舞台侧面候场的时候,看见那束追光打在舞台正中央的亚克力讲台上,折射出一圈一圈的光晕,像一颗石子扔进水里荡开的波纹。她盯着那片光看了三秒钟,脑子里冒出一个念头:这灯光比她公司发布会的灯光强了不止一个档次。回头得问问主办方用的哪家灯光团队,明年新品发布的时候挖过来。
这个念头刚落地,她自己就笑了。
站在旁边的陆时衍看见她笑,偏过头来:“笑什么?”
“笑我自己。”苏砚整了整袖口,她今天穿了件藏青色的西装裙,剪裁利落,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,只在领口别了一枚银色的芯片造型胸针——那是她公司第一代AI芯片的微缩模型,“马上要上台领奖了,不想获奖感言,想的居然是这灯光不错,回头挖人家团队。”
“这说明你是一个优秀的资本家。”陆时衍也笑了,“时刻不忘生产资料。”
“你这话说的,好像你不是资本家似的。”苏砚斜了他一眼,“陆大律师的律所上季度营收排进全国前十了吧?要不要我把榜单翻出来给你看看?”
“那不一样。我是提供法律服务的,属于劳动人民。”
“劳动人民穿三万块一套的西装?”
“攒了大半年工资买的。”
“你上个月也是这么说的。”
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地拌着嘴,旁边的礼仪小姐忍不住抿嘴笑了。她认得这两个人——科技版的苏砚和法律版的陆时衍,最近半年霸占了商业杂志和法制期刊封面的人物。网上有个说法,管他们叫“最会打官司的CP”。这个说法传到苏砚耳朵里的时候,她正在办公室加班改代码,助理小心翼翼地把热搜截图发给她,她看了一眼,回了三个字:“挺准的。”助理追着问哪里准,她没再回。
此刻站在追光边缘,苏砚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。这双手写过代码,拆过服务器,签过融资协议,也在一片漆黑的医院走廊里握过陆时衍的手。那是大半年前的事了,终极庭审那天,导师指使的杀手冲进法庭,她扑过去挡在陆时衍面前,子弹擦过肩膀,血把陆时衍的衬衫袖子染红了一大片。后来陆时衍在医院的陪护床上坐了整整一夜,天亮的时候忽然说了一句:“苏砚,你这个人,连挡子弹都要抢在前面。”她当时肩膀上的伤口还在疼,但听到这句话,心里有个地方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。不是疼,是一种比疼更深的、更久的东西。就像小时候摔倒了膝盖破了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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