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不是难在要说什么,而是难在要怎么说。她可以在董事会上做一个小时的报告不用稿子,可以跟投资人据理力争面不改色,但面对一封要给丈夫前未婚妻的信,她的所有语言系统都失灵了。
陆时衍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她身后,他没有看屏幕,只是把一杯热茶放在她手边,说了一句她当年在法庭上听过的话:“你不是要赢她。你只是要告诉她,你过得很好。”
苏砚转过头看他,他笑了一下,转身走开了。
苏砚重新面对屏幕,深吸了一口气,手指落在键盘上。光标不再闪了,因为有字了。窗外,成都的初冬已经降临,银杏叶还落着,不紧不慢,像时光本身一样从容。那棵被移植到电子科大新校区的老银杏树,正在另一个地方扎下新的根。树下那块碑上的八个字——“等风来,等叶落,等你”——在冬日的薄阳里静静地立着,等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来的人,也等一场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停的风。
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祭司书院 All Rights Reserved.k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