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,忽然觉得这比什么千亿案子的胜诉都来得踏实。
“周末她来拍片,你确定配合?”他问。
“拍就拍吧。”苏砚喝了最后一口汤,“不过,得跟她约法三章。”
“哪三章?”
“第一,不许问我的感情生活。第二,不许拍我在家的样子,尤其不许拍我头发没洗的时候。第三,成片出来,我要先审。”
陆时衍笑:“第三条她肯定不答应。纪录片导演最恨的就是被拍摄对象审片。”
“那就不拍。”苏砚把碗往桌上一放,起身去洗碗。
“我帮你跟她谈。”陆时衍说,“至少先把前两条保下来。”
苏砚站在水槽边,背对着他。水声哗哗,她的声音夹在里头,有些模糊:“陆时衍,我是不是太难伺候了?”
“你什么时候学会自我反省了。”陆时衍走到她身后,把洗好的碗接过来擦干,“你不难伺候,你只是习惯了什么都自己扛。拍纪录片对你来说,就是把那些扛过来的东西,一件件翻出来给人看。”
苏砚没说话,手在洗碗布上停了一下。
“如果不想拍,就算了。”陆时衍轻声说,“没人逼你。”
苏砚把水龙头关了,甩甩手上的水,转过身来。她的眼睛很亮,像有一小簇火在里面烧。
“拍。”她说,“就按她那句话来——老娘值得。”
陆时衍忍不住笑出声,笑得肩膀直抖。
“笑什么?”
“没笑。就是觉得你跟孟晓渔,真是一路货色。”
苏砚横了他一眼,从他手里拿过抹布,把灶台擦了一遍,又擦了一遍,直到台面上一点水渍都看不见。陆时衍靠在冰箱旁,看着她忙碌,觉得这屋子里开始有些不一样了。
“周末她来,我提前把书房收拾出来。”他说。
“嗯。”
“还有,方如海那顿饭,我也跟她约了周日晚上。拍完片直接过去。”
“嗯。”
苏砚擦完灶台,又去浇阳台上的绿萝。陆时衍跟过去,趴在阳台栏杆上,看着楼下的河缓缓流。河面被晚风吹起细碎的波纹,几盏路灯把橘黄的光揉碎了撒在水里,像谁往河里倒了一勺蜜。
“你今天下飞机的时候,手机震了十七下。”他说,“十一个电话,六条语音,全是孟晓渔。”
“你数了?”
“嗯。”
“无聊。”
“不是无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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