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家三口靠在一起。薛紫英往旁边让了让,却被苏砚一把拉过来,四个人在窗前站成一排,像一队夜里看天的孩子。
极光在头顶流淌,天地安静得只剩下彼此的呼吸。
小银忽然问:“薛阿姨,你一个人在这里,会想家吗?”
薛紫英愣了愣。她低头看着小银,又望向窗外那片被极光照亮的雪原,慢慢说:“有时候会想。但家这个东西,不一定是房子,不一定是地方。人走到哪里,能把日子过踏实了,那里就是家。”
小银“哦”了一声,似懂非懂,仰起脸说:“那以后这里也是你的家。我可以给你带很多很多种子,把门口种满花。”
“好啊。”薛紫英摸摸她的头,“我等着。”
极光持续了大约二十分钟,慢慢淡了,散成一片若有若无的青白色,最后融进黑夜里。像一场不期而遇的梦,醒得悄无声息。
小银撑不住,回房睡下了。陆时衍和苏砚也回了房间。薛紫英一个人留在楼下,把银杏种子从盒子里拿出来,放在掌心。种子还带着一点温度,像刚刚从树上落下。
她走到书店后门外,那里有一小片空地。她用手在雪地上挖了个浅坑,把两颗种子埋了进去,再用雪盖好。
“种下去了。”她低声说,像在跟自己说话,也像在跟很远很远的过去说,“你们要是来年春天发芽,我就知道,有些东西真的能重新开始。”
雪又开始下了。
细雪落在她的头发上,肩膀上,像极光走后留下的灰烬。她站了一会儿,转身回屋,关上门。门外的灯还亮着,暖黄色的光落在新翻的雪上,把那一小片埋着种子的地方,照得清清楚楚。
冰岛没有夜,也没有路。
可她知道,从今往后,自己不再是那个只能站在黑暗里等人路过的人了。灯是她自己开的,种子是她自己埋的。来日方长,总有一场春风,会从很远的地方吹过来,把门口的雪吹化了,把埋下的种子吹醒。
那时,她也要在自己的窗前,看第一片叶子长出来。
楼上,苏砚翻了个身,轻声问:“你睡着了吗?”
陆时衍没睁眼,手臂却自然地伸过来,把她往怀里带了带:“还没。想什么呢?”
“想薛紫英。”苏砚说,“她真的放下了。”
“放下的人,才敢把灯一直亮着。”陆时衍说,“你信不信,明天我们走的时候,她还会在门口站很久。”
“信。”苏砚说,“所以我们要经常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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