气又好笑。
“不。”他抬头看着她,目光认真,“我的案子输了可以上诉。你,不能。”
苏砚的心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。
她把鱼汤放下,靠在他肩膀上。窗外天色已经暗了,楼下的银杏树在风里轻轻摇晃,叶子沙沙地响。她忽然觉得,好像也没有那么害怕了。不是不怕了,是有个人跟你一起怕,就不那么怕了。
“陆时衍。”她闷声喊他。
“嗯。”
“如果以后孩子问我,妈妈你什么时候决定要我的?我该怎么说?”
“你就说,是你爸爸用一碗不放油的鱼汤,把你留住的。”陆时衍低头亲了亲她的发顶,“这答案,满分。”
苏砚笑了一下,闭上眼。
夜色慢慢覆盖下来。她听见厨房里有细微的水声,是陆时衍在洗碗。她听见楼下有人经过,脚步声很轻。她听见风吹过银杏树的叶子,沙沙沙,像在低声说着一句很老很老的话。
“有些树,种下去的时候就知道它会长高。有些话,说出来的时候就知道它会结果。可有些东西,非要等上很多年,等到银杏叶落满了肩头,才肯在心里生根。”
她忽然觉得,自己身体里的那个小生命,就是一棵刚刚种下的树。而她和陆时衍,就是那片等着叶落的泥土。
第二天早上,苏砚还没醒,陆时衍已经出门了。他去了离小区两个路口的一家早市,买了新鲜的小米、土鸡蛋、嫩豆腐和一把小青菜。卖菜的大妈认识他,笑着招呼:“陆律师,今天又给媳妇做什么好吃的?”他笑笑:“她最近胃口刁,得多试几种。”
大妈来了兴致:“孕吐吧?我那儿媳妇前阵子也吐得厉害。你试试给她煮点白粥,配点酸萝卜,不用多,就几口。吃完别马上躺着,走几步。管用。”
陆时衍认真记下了。他拎着一袋子菜往回走,路过一家药店,又折进去,买了两盒维生素和一小瓶姜糖。想了想,又要了一包医用口罩。店员问他要口罩做什么。他说:“闻不得味儿。”
店员笑了:“您这是给您媳妇买的吧。有心了。”
陆时衍没说话,只是笑了笑。
回到家,苏砚还在睡。他轻手轻脚把菜放进厨房,开始熬粥。白粥要熬出米油,火不能大。他站在灶台前,像做法律尽调一样认真,每五分钟搅一次,顺时针,不紧不慢。他说不上为什么,但看着锅里的米粒慢慢开花,心里就特别踏实。
这种踏实,跟赢官司不一样。赢官司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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