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”。两人默契地回到了一种更简单的方式——该说什么说什么。
转机出现在一个周六的傍晚。那天的天气很好,秋天的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,把客厅染成暖黄色。苏砚坐在地毯上,面前摊着一摞公司文件,右手拿笔在批注,左手拿着一个摇铃——小银躺在她旁边的游戏垫上,正对着吊在头顶的彩色布偶伸手够。
陆时衍从厨房走出来,端着一碗刚做好的酸辣粉,放在茶几上。他蹲到苏砚身边,把摇铃从她左手里抽走。
“你这样一心二用,她感受不到你的注意力。”他说。
“你女儿今天上午已经抓到了那个红色布偶,她的运动神经发展得很好,不需要我每时每刻盯着。”
“我说的是情感陪伴。”
苏砚抬头看他:“陆律师,你今天是不是又看了什么育儿书?”
陆时衍没否认。他坐到地毯上,盘着腿,看着小银。小银也看着他。父女俩对视了两秒,小银咧开嘴笑了,露出两颗小米粒般的门牙。
陆时衍笑了。那个笑很轻,轻到苏砚差点没注意到。他很少这样笑——不是法庭上得胜后的从容,不是跟她斗嘴时的狡黠,就是一个普通的父亲看着女儿笑,然后自己也笑了。
就在这时候,小银的嘴唇动了动。她看着陆时衍,两只小拳头在胸前挥了挥,嘴里发出了一个很轻很轻的音节。
很模糊,像是喉咙里挤出来的一个气泡,被嘴唇含了一下,然后破开了。
“吧……吧。”
空气凝固了。
苏砚的笔停在文件中间。陆时衍整个人像被按了暂停键。小银看着两人都不动了,又咧开嘴笑了,挥着小拳头,又喊了一声:
“吧吧。”
那一声比第一声清楚很多。两个音节,两个短促的、含混的、带着奶味的音节。
陆时衍慢慢转头看向苏砚。苏砚慢慢转头看向他。
“她叫的是‘爸爸’。”陆时衍说。
“我没聋。”
“但你输了。”
“我没输。”苏砚指了指小银,“你再仔细听听,她在叫‘吧吧’,不是‘爸爸’。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叫的是谁。”
“你就是不想认。”
“我认事实。”
“事实就是她先叫了爸爸。”
“她叫的是‘吧吧’,可能是‘爸爸’,也可能是‘宝宝’。她自己的名字都说不清楚。”
两人对视着。小银在中间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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