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滚的彩色皮球、啃了一半的磨牙棒、被翻得卷了边的布书。
今天是周六。陆时衍难得没有去律所,苏砚也罕见地在下午三点前回了家。苏砚进门的时候,小银正坐在爬行垫中央,手里攥着半块磨牙棒,啃得口水直流。
“妈妈。”小银抬头看了她一眼。
苏砚站在玄关,手里还拎着公文包。她听到那个词的时候,脸上的表情像是被人按了暂停键。公文包从她手里滑下去,落在鞋柜旁边。她脱下高跟鞋,光着脚走进客厅,蹲在爬行垫旁边,跟小银平视。
“再叫一声。”
小银把磨牙棒从嘴里抽出来,看了她两秒,然后:“妈妈。”
苏砚的眼眶红了。她伸出手,小银抓住她的食指,往自己面前拽。苏砚顺势坐到垫子上,把小银抱进怀里。小银把满是口水的脸贴在她的衬衫领子上,含混不清地又说了一句:“妈妈妈妈妈妈。”
陆时衍靠在厨房门框上,看着这一幕。他的手里拿着一瓶刚冲好的奶粉,奶温已经降到四十度——他买了一个测温计,每次冲奶粉都测,苏砚笑他是在做化学实验。他没有走过去,只是站在门框后面,看着苏砚蹲在地垫上抱着小银的背影。
苏砚的西装外套还没脱,里面是那件白色真丝衬衫,领口已经蹭上了小银的口水印。她不在乎。她的后背微微起伏,像是在深呼吸,又像是在压着什么。
过了很久,苏砚松开小银,用手背擦了擦眼角,转头对陆时衍说:“你站在那看什么?”
“在看证据。”陆时衍走过来,把奶瓶递给她,“她先叫了妈妈。”
苏砚接过奶瓶,低头喂小银。奶瓶嘴塞进小银嘴里的时候,她抬头看了陆时衍一眼:“你故意的。”
“故意什么?”
“故意让我听见。”
陆时衍没承认,也没否认。他在苏砚旁边坐下来,把手搭在膝盖上。他的手腕上还戴着那张上次用过的“庭外和解”纸条——不是原来那张,是苏砚后来重新写了一张,用透明胶带缠在他表带内侧。上面写着:“永远有效。”字迹比原来工整很多,像是写了好几遍才选的一张。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陆时衍说。
“什么?”
“今天下午,你女儿可能会走路了。”
苏砚的手顿了一下,奶瓶微微倾斜。小银用两只手扶住奶瓶,自己调整了角度,继续喝。
“你确定?”
“她今天上午扶着沙发站了五秒。然后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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