铺满了整个客厅。小银在提篮里醒了,大概是闻到了味道,开始咿咿呀呀地哼。
陆时衍系着那条印着“我老婆是CEO”的围裙,站在灶台前。那条围裙是苏砚买的,作为他去年生日礼物。他第一次收到的时候说“太浮夸了”,但每次做饭都穿着。
“你围裙带子歪了。”苏砚说。
“故意的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你每次都会来帮我整理。我缺这一下。”
苏砚翻了个白眼,但还是走过去,帮他把带子重新系好。她手指碰到他后背时,陆时衍微微侧过头,两个人的距离很近。近到她能数清他的睫毛。近到他闻到了她身上那股淡淡的、属于公司的咖啡味混着属于小银的奶香味。
“别闹。”苏砚后退一步。
“我什么都没做。”
“你心里做了。”
“心里做不犯法。”
苏砚没再理他,走到提篮边抱起小银。小银的围兜还围着,那行字冲着她:我爸爸是律师,但我妈妈说他说不过她。苏砚低头看了一眼,对陆时衍说:“你让蒋瑶定制的?”
“方如海送的。”
“你授意的?”
“我什么都没说。”陆时衍盛了一碗酸辣粉,端到桌上,“但我不反对。”
苏砚把小银放在旁边的摇椅里,坐下来吃粉。第一口下去,她愣了一下。
“比上次好吃。”
“我加了点新东西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不告诉你。”陆时衍坐在她对面,也端起碗,“你猜。”
苏砚又吃了一口,细细品。酸辣适中,粉条软滑但有嚼劲,汤底多了一层醇厚的回甘,像是某种熬了很久的东西。她忽然想起什么:“你把百味高汤加进去了?”
陆时衍笑而不语。
“那是你花了两天熬的。”
“所以呢?”
“所以——你把它加在酸辣粉里?”
“值得。”陆时衍低头吃粉,含含糊糊地说,“小银今天啃了我一个案卷角。那个案子涉及三亿的赔偿。我都没心疼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我决定犒劳一下自己。熬了两天的高汤,配一碗酸辣粉,再配一个苏砚。很合理。”
苏砚手里的筷子顿了一下。
“再配一个苏砚”——这句话说得很随意,就像在说“再配一个卤蛋”。可苏砚知道,陆时衍从来不说废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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