衍在炒酸辣粉的底料,醋的味道酸得够劲,辣椒的味道辣得刚好。小银忽然又笑了。那种两个月大婴儿独有的、纯粹到让人想哭的笑。苏砚盯着那个笑看了很久,然后对着空气轻轻说了一句话。
“银杏计划。第一条。妈妈少加班。”
窗外,电子科大的老银杏树在夜风里沙沙响着。叶子还没黄,但枝头很密。再过一个多月,那棵树就会把整条路铺成金色。然后小银会第一次看到雪。然后她会第一次过年。然后她会第一次叫出“妈妈”或者“爸爸”——具体是谁,陆时衍已经私下开了盘口,方如海押了“妈妈”,蒋瑶押了“爸爸”,薛紫英从冰岛发来微信说两个她都押,反正她赢定了。
所有这些第一次都还没发生。
但苏砚站在厨房门口,抱着一个两个月大的婴儿,看着她丈夫做酸辣粉,忽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——她觉得这些第一次,已经开始在路上了。它们排着队,一个一个来。她不需要AI去预测它们。她只需要站在这里,等。
厨房里,陆时衍关了火,转过身。小银在他转身的瞬间又笑了一下,这次笑得比刚才还大,口水都流出来了。
“她笑了。”陆时衍说。
“嗯。笑你没放香菜。”
陆时衍低头看了一眼锅里的酸辣粉,确实忘了放香菜。他沉默了两秒,然后从橱柜里拿出那瓶香菜,打开盖子,舀了一勺,加进锅里。
“银杏计划,”他说,“第二条。爸爸不背锅。”
苏砚终于没忍住,笑了出来。小银在她怀里跟着咯咯了一声,像是在点赞。厨房里,酸辣粉的香味飘满了整个屋子。窗外,银杏树还在夜风里沙沙响。屋里,三个人的影子被暖灯拉得很长,在厨房的地板上叠在一起。
这一天,小银两个月零十一天。
这个日子没有什么特别的。它不在任何里程碑清单上,不会被录入“银翼计划”的数据库,也不会出现在苏砚的回忆录里。但它发生了。
就像所有真正重要的日子一样,它悄悄地发生,悄悄地过去,然后悄悄地留在三个人的生命里,不声不响地变成了一块地基。以后他们会在上面建很多东西,会吵架,会和好,会犯错,会改正,会把彼此气得跳脚也会把对方抱在怀里。但所有的以后,都从这一天的这一碗酸辣粉开始。
从一个人为另一个人做饭,从一个人为另一个人放下工作,从一个小生命在中间咯咯笑开始。
没有什么比这更好了。
陆时衍盛了三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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