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砚踢了他一脚。陆时衍笑着坐起来,毯子滑到腿上。他拍了拍身边的位置,苏砚犹豫了一下,坐了过去。
两个人靠在沙发上,谁也没说话。客厅只开了落地灯,光线昏黄温暖。茶几上摊着明天开庭的案卷,婴儿房传来小银均匀的呼吸声,窗外有晚风吹过银杏叶的沙沙声。
“今天那个收银员跟我说了一句话。”陆时衍忽然开口。
“什么话?”
“她说对老婆好的男人,运气都不会差。”
苏砚转过头看他:“你信这个?”
“以前不信。”陆时衍侧过脸,目光落在她脸上,停了一下,“现在信了。”
苏砚的耳朵尖又开始泛红。她伸手去够茶几上的水杯,陆时衍先她一步拿起来递过去。她接过来喝了一口,然后把杯子搁在膝盖上,手指在杯沿上转了一圈。
“陆时衍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怀孕的时候,有一天晚上特别想吃酸辣粉。凌晨两点,我打开外卖软件,发现附近一家都没开。我就自己下了一碗。结果醋放多了,辣子放少了,粉条煮成了一锅糊。我坐在厨房地上,对着那碗东西哭了半个小时。”
陆时衍转头看她。
“我当时觉得特别委屈。”苏砚看着杯子里的水,声音很轻,“不是因为吃不到酸辣粉,是因为我发现,我连一碗酸辣粉都做不好。我管着几百人的公司,我能写代码能谈判能跟人打官司,但我做不好一碗酸辣粉。我连照顾自己都做不好,怎么照顾一个孩子。”
“后来呢?”
“后来孟晓渔给我打了电话。她听我哭完,说了一句话。她说,苏砚,你不会做酸辣粉,但你可以找一个人替你学。你不需要什么都会。”
陆时衍沉默了一会儿,伸手把她膝盖上的杯子拿走,放在茶几上。然后他握住了她的手。
“苏砚。”
“嗯。”
“那碗酸辣粉,以后我来做。”
“你已经说了。”
“我的意思是——不只是酸辣粉。所有你不会的、做不好的、不想做的,都交给我。你不会照顾自己,我来。你不会做饭,我来。你不会说好听的话——”
“你会说吗?”
“我可以在法庭上说。”
苏砚笑了一声,把头靠在他肩上。陆时衍的肩膀很宽,比她想象中舒服。他的衬衫上有洗衣液的味道,还有一点淡淡的辣椒油味——是今晚做酸辣粉时溅上去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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