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遍不行吗?”
“行。”
苏砚转身出门。门关上之前,她听见陆时衍在屋里说:“苏砚。”
“干嘛?”
“你大衣穿反了。”
苏砚低头一看——果然,大衣的扣子在背后。她站在门口,僵了两秒,然后听见门里传来陆时衍压抑的笑声。她没有回头开门,而是把大衣脱下来,正过来,重新穿上,然后对着门说:“陆时衍,你等着。下次纸条,我写。”
门里传来回应:“好。我等着。”
苏砚走出单元门,银杏叶落了一地。她踩在叶子上,沙沙作响,忽然觉得,这一天的风,比昨天暖了一点。
一个月后,苏砚在整理抽屉的时候,发现纸条已经攒到了十七张。她一张一张看过去,从第一张酸辣粉到最新的“冰箱管理细则第三版”,每一张都是陆时衍的字。她翻了翻,发现自己真的一张都没写过。她想了想,拿起笔,在一张便签上写了几行字,折好,放在陆时衍的枕头下面。
那天晚上,陆时衍上床的时候,摸到了那张纸条。他展开,看见上面写着:
“庭外和解,不予追究。有效期——一辈子。PS:这是苏砚写的第一张。你赢了。但只赢这一张。”
他把纸条翻过来,背面还有一行更小的字:“PPS:明天我学做酸辣粉第九次。你负责吃。”
陆时衍笑了,把纸条折好,放进床头柜的抽屉里。抽屉里整整齐齐码着十七张纸条,现在是十八张了。他关上抽屉,转头看见苏砚已经睡着了,呼吸均匀,一只手搭在他这边。他把她的手轻轻放回被子里,然后躺下来,关了灯。
黑暗里,他听见苏砚迷迷糊糊地说了一句:“牛奶喝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酸辣粉明天做。”
“好。”
“庭外和解——”
“一辈子。”
苏砚没再说话。但陆时衍知道她听见了。因为她的手,在黑暗中悄悄伸过来,握住了他的手指。很轻,像一片银杏叶落在他手心里。
窗外,那棵八百米外的银杏树,正在夜风里沙沙作响。叶子一片一片往下落,铺满了那条他们走过无数次的路。路不远,刚好够散步,也刚好够吵架之后走回来。
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祭司书院 All Rights Reserved.k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