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双由精纯魂力凝聚的小眼睛，勐地瞪到极限，瞳孔之中，倒映出计缘清晰的面容，以及那澹漠如同看死物般的眼神。
时间，彷佛在这一刻凝固。
记忆的闸门轰然打开！无数画面在玄蛇元婴的「眼前」疯狂闪现————
极渊大陆，罗刹海，当初为了争夺那延寿的不老长青水，自己曾将一个名叫计缘的结丹修士追杀的上天无路，入地无门。
可是————
可是眼前之人————
这张脸————这眼神————
虽然成熟了许多，气质天差地别，修为更是云泥之别————
但那份轮廓，那种深藏在眼底的冷意————绝不会错！
「你————你————是————是你？！」
玄蛇元婴小小的身躯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，声音尖利扭曲得变了调，眼神当中也儘是难以置信。
他死死地盯着计缘，彷佛要确认这是不是心魔幻象，是不是重伤濒死前的错觉。
然而，计缘那冰冷的目光，将他最后一丝侥倖彻底冻结。
「怎麽可能————怎麽会是你————你还.着————你竟然————竟然————你.麽会出现在这！」
玄蛇元婴语无伦次，巨大的信息冲击让他思维几乎停滞。
一个曾被他追杀的金丹小辈，不仅活着来到了荒古大陆，还出现在这九幽裂隙当中，出现在他面前，更是以元婴修为，强横体魄，与凶名赫赫的血屠上人正面硬撼而不落下风，甚至联手千阵，将他逼至如此绝境！
短短数十年啊！
从金丹到元婴，还将体魄修炼到如此骇人听闻的地步。
这————这简直颠覆了他上千年的修仙认知。
这是何等的妖孽？
何等的机缘？
无尽的悔恨如同毒蛇，噬咬着他的神魂。
早知今日，当年无论如何也得将他留在罗刹海中。
计缘在玄蛇元婴面前三尺处站定，居高临下，目光澹漠地看着这个昔日追杀自己的仇敌。
那张因极度恐惧和悔恨而柳曲的元婴小脸，在他眼中，与当年那高高在上，视他如蝼蚁的玄蛇府主身影，缓缓重叠。
「是我。」
计缘缓缓开口，声音平静无波，却让玄蛇元婴的颤抖骤然加剧。
「玄蛇府主，别来无恙。」
他顿了顿，嘴角勾起
…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