锐利的爪尖在厚重的防弹玻璃上轻轻划过，发出刺耳的嘶嘶声。
“父亲。”
荷鲁斯低声呢喃着，仿佛那个人就站在光幕的后面。
“这就是你的乌龟壳吗？”
“你让你的儿子替你挡在前面，用凡人的血肉来堆砌你的神座。”
荷鲁斯闭上了眼睛。
在他的脑海中，“伟大计划”的图景愈发清晰。
如果要让人类彻底摆脱对亚空间的依赖，如果要让人类在未来的黑暗森林中独自站立，就必须有一场能够洗涤一切旧时代软弱的烈火。
帝皇不愿动手，因为他要维持“理性”和“慈父”的完美形象。
那就由他荷鲁斯来做。
由他来做这个……必要的恶魔。
哪怕背负千古骂名，哪怕灵魂被诸神撕碎。
“佩图拉博。”
荷鲁斯睁开眼，金色的瞳孔中没有疯狂，只有一种近乎冰冷的清醒。
通讯屏幕上，钢铁之主那张被火星岩浆熏黑的脸庞浮现出来。
“我在，战帅。”
“看到下面的那层金色龟壳了吗？”
“看到了。”佩图拉博冷冷地回答，“它的能量频率很高。是由泰拉地底的地热网络直接供能的。”
“多久能敲碎它？”
“给我三天。我会用火星新造的‘地狱使者’宏炮阵列，把它敲出裂缝。”
“很好。”
荷鲁斯转过身，面向舰桥上所有的叛军将领。
“准备空降。”
“第一波次，不要派阿斯塔特。把那些从火星带来的机仆、变异者、还有那些附魔的狂信徒，全扔下去。”
“去填满多恩的战壕。去耗干他们的弹药。”
战帅的狼皮披风在维生系统的气流中猎猎作响。
“——泰拉之战，开始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