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就如同花岗岩般冷硬的脸上,皮肤已经风化得像是一层干瘪的皮革,露出了由于肌肉萎缩而显得极其突出的颧骨。
他没有回头。
直到那口装有西吉斯蒙德遗体的黑棺,被机仆停在了他的身后。
“多恩。”
基里曼停下了脚步。
两个跨越了一万年沧桑、身体残缺不全的半神,在这间布满铁锈和灰尘的大殿里,完成了他们的重逢。
没有凡人想象中的拥抱。
没有关于大远征时代的嘘寒问暖。
两个人的呼吸声在死寂的大殿里重叠,发出类似于两台老旧风箱在拉扯时的破裂杂音。
“你醒了。”
多恩缓缓转过身,他那双灰色,没有任何温度的眼睛,落在了基里曼那具插满维生管线的铠甲上。
“考尔把你缝得很好。但你的左手,太轻了。”
“在月球上被马格努斯的投影砸断了。考尔还没来得及给我换新的齿轮。”
基里曼伸出右手,将那柄燃烧着金色烈焰的帝皇之剑,当的一声,重重地插回了腰间的精金剑鞘里。
“卡迪亚碎了。”
基里曼的陈述平静得像是在宣读一份报表。
“阿巴顿用黑石要塞把大门砸烂了。大裂隙已经切断了帝国的一半疆域。我们现在,和泰拉围城时一样,是个孤岛。”
“我知道它碎了。”
多恩移动了一步。他那条在铁笼之战中受损的右腿,在走动时发出了金属关节磨损的刺耳嘎吱声。
“西吉斯蒙德送回这口箱子的时候,我就知道门保不住了。”
多恩走到了那口黑棺前。
他伸出仅存的右手,按在了黑棺那布满弹痕的精金盖板上。用力一推。
咔啦——
棺盖滑开,露出了里面西吉斯蒙德那具被完全融化了胸腔、金发沾满毒血的冰冷遗体,以及那半截断裂的黑剑。
“这是他给阿巴顿留下的礼物。”
多恩指着那半截断剑。
“黑圣堂的第一任至高元帅。他死在了攻守交替的路上。”
“基里曼。你的圣典,把他变成了一把最锋利的刀。但他折断了。”
“刀本来就是用来折断的。”
基里曼走到了多恩的身侧。
他看着黑棺里的大天使子嗣,那双冰蓝色的眼眸里,没有闪过一丝属于兄弟的情感。
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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