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有把枪口对准战友。
他那只被真菌包裹,肿胀了一倍有余的右手,无比艰难地松开了爆矢步枪,颤抖着摸向腰间的高爆手雷。
“为了……马库拉格……”
“不用了,兄弟。”
一道巍峨的蓝色身影,挡住了那些从上方滴落的酸水。
罗伯特·基里曼站在了这名即将异变的子嗣面前。
帝皇之剑的金色光芒,将战士那张溃烂的脸映照得纤毫毕现。
基里曼没有让药剂师去尝试徒劳的救治,也没有让士兵自己引爆炸药。
那是大远征时代流传下来的规矩——当一名星际战士为了军团流尽鲜血,而无可挽回地滑向变异的深渊时,他的基因之父,必须亲自赐予他属于帝皇的平静。
基里曼那只粗糙的机械左手,轻轻放在了战士的肩甲上,制止了他拉动手雷拉环的动作。
“你的职责完成了。安息吧。”
原体右手的手腕微微一翻。
燃烧着金色规则之火的宽阔剑刃,带着绝对的仁慈与绝对的冷酷。
自上而下,毫无滞涩地刺入了那名战士残破的胸腔。
哧啦——!
金色的净化之火在接触到异变血肉的刹那,瞬间烧穿了那些贪婪的亚空间真菌。那足以把人逼疯的痛苦,在烈焰中被彻底切断。
原铸战士那颗变异的头颅微微低垂,在金光中化作了一捧干净的白色灰烬。
基里曼拔出长剑,任由那具失去生命的沉重装甲向后倒去。
尸体翻滚着跌出了阶梯的边缘。带着一吨重的钢铁质量,毫无阻碍地坠入了中央那个深不见底的黑色天井。
过了许久,深渊底部才传来一声遥远而沉闷的撞击声。
“继续走。”
基里曼转过身,声音里听不出一丝感情。
“不要去检查装甲的裂缝。不要去看周围的墙壁。”
“把眼睛死死盯在前面的台阶上。”
攀登在继续。
每一百个台阶,就会有一名原铸战士因为装甲的微小破损,或者氧气耗尽而倒下。
他们没有停下脚步去默哀。活下来的人只是默默地跨过同伴的尸体,将他们踢入深渊,防止死去的肉体成为纳垢复苏的温床。
这是一种将人类逼至绝境的钝刀子割肉。
没有敌人的大军,只有无声无息的消亡。
当这支只剩下不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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