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深吸一口气，打开瓷瓶，倒出一颗药丸，塞进李斯嘴里。
李斯吞下药丸，片刻后，脸色渐渐好转，呼吸渐渐平稳。
他的嘴唇从紫色变成了白色，又从白色变成了淡淡的粉色。
王烁这才松了口气，一屁股坐在地上，后背全是汗。
他抬起头，看着玄冥，那眼神里有感激，有佩服，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：
“老玄，你们到底还有多少事瞒着我？”
玄冥捋着胡子，笑而不语。
阳光从窗外洒进来，照在两人身上，暖洋洋的。
可王烁的心里，却怎么也暖不起来。
他忽然觉得，自己这个大哥，还有这个老玄，都不是省油的灯。
玄冥站起身，拍了拍衣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，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：
“行了，我们出去吧，让他好好休息一下。”
王烁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李斯，脸色还是有点苍白，可呼吸已经平稳了。
他转过头，压低声音对玄冥道：“这件事情，必须给我一个交代。”
他的眼神很认真，认真到玄冥都愣了一下。
玄冥点了点头，转身朝门口走去：“去你房间说。”
他拉开门，正要迈出去，却愣在了原地。
柳三娘站在门口，手里端着一个红漆托盘，托盘上放着几碟小菜，一碗清粥，还有一壶热茶。
她的脸上没有表情，可那眼神却一直在往屋里瞟，瞟向床上那个昏迷不醒的人。
玄冥轻咳一声，侧身让开，语气里带着几分客气：“柳姑娘，玉公子就拜托你了。”
柳三娘端着托盘走进屋，头也不回，声音里满是傲娇：“哼，拿老娘当什么人了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