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系统的帮助下,第一道防空门的密码盘发出一声短促的蜂鸣。
那声音很轻,像是电子设备在低电量状态下的最后一声叹息,可在场所有人都听到了。
姜姒宝的手指从密码盘上移开,往后退了半步,厚重的金属门内部传来机械转动的声响,齿轮咬着齿轮,连杆推着连杆,一声接一声,沉闷而有节奏,像是有什么巨大的东西在地底苏醒。
门开了。
门后不是她预想中的走廊,不是贝真真记忆里那条铺着大理石、挂着水晶吊灯的甬道,而是一扇双开门的金属门。
银灰色的,比外面那道防空门窄一些,可看起来更厚,更重,表面没有密码盘,没有指纹识别器,没有任何电子设备,只有两个巨大的圆形把手,左右各一,对称地嵌在门板中央。
把手是铸铁的,表面生了一层暗红色的锈,可把手与门板连接处的金属却磨得发亮,像是有人经常转动它。
霍烬辰站在门口,看着那扇门,眉头皱了一下。
那道皱痕从眉心开始,往上延伸,在额头上刻出两道浅浅的纹路。
他的目光从门把手移到门框,从门框移到门板与墙壁之间的那道缝隙,那道缝隙窄得连刀片都塞不进去。
“还有一道门?”他的声音压得很低,可那低音里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意外。
他见过很多小心过头的人,见过在自家门口装三道锁的独居老人,见过把保险柜嵌进混凝土墙里的富豪,见过在卧室门后焊钢板的毒贩。
可在一个地下停车场的工作间后面装两道防空门,两道,不是一道。
这已经超出了小心的范畴。
他想起谢倾做过的事。
自己家全部烧死。
缅北园区地下埋的那些雷,那126条人命,那些被割掉的器官,那些永远回不了家的人。
一个杀了那么多人的恶魔,在自己的老巢外面装两道门,霍烬辰忽然觉得这防御也真是亏心事做多了。
他的嘴角动了一下,不是笑,是一种更冷的东西,像是一把刀在磨石上划了一下。
他转过头,看向身后的六个人。他们贴着墙壁站着,站姿笔直,呼吸均匀,目光都落在他脸上,等着他开口。
他抬起手,做了个手势,手指在空中划了一下,又握成拳。
准备。
“一会儿门开了,”他的声音很低,低到只有这八个人能听到,“无论是谁,都要制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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