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看了一眼二楼主卧的方向,那扇门紧闭着。
他叹息着摇摇头,眉心的川字纹深刻,他看向不远处的王妈:
“等会儿,你弄点吃的上去,别饿死在那破床上!”
“诶诶!好嘞,您放心聂首长。”王妈忙不迭地答应着,双手在围裙上搓了搓,眼眶红红的。
聂父这才转身,推开门离开了家。
如今聂赫安在北郊训练基地的职务已经转去了军部,只是还未曾上任。
聂父倒是不急,这副样子去了也是丢人,不如在家养着。
日头高了些,阳光从窗帘的一角挤进来,洒在男人苍白如纸的脸上,照出他眼下的青黑,唇边的胡茬,还有那双空洞得没有一丝光亮的眼睛。
哪里还有半点意气风发的曾经模样……
那个在军区大院里横着走的聂家太子爷,那个在训练场上以一敌十、谁都不放在眼里的兵痞,如今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。
王妈端着托盘上了楼,在门口站了一会儿,才抬手敲了敲门。
没有回应。
她推开门,端着清粥和小菜走进来,托盘里还有一杯温水和一小碟酱菜,都是他以前爱吃的。
她抬起头,看见床上的男人,还没来得及安慰两句,眼泪就哗哗地掉了下来。
那个曾经生龙活虎、天不怕地不怕的孩子,如今像一具没有灵魂的空壳,静静地躺在那里。
王妈颤抖着手将托盘放在床头柜上,捂着脸瘫软在地上,泪水淌了满手,顺着指缝往下滴。
“别哭了……我没力气安慰你……”男人的声音又干又哑,没有一点生气。
“你出去哭吧,对不起,我想要安静。”
无情的话,更像一把刀,王妈心疼得要命,踉跄地站起身,扶着墙才勉强站稳。
所有劝慰的话都已经说尽了,翻来覆去就是那几句,她自己都说腻了。
最后她只哽咽着说了一句:“赫安,吃点东西…有你喜欢吃的小菜……”
话落,压抑不住的哽咽从喉间溢出,王妈捂着嘴,匆匆离开了房间。
她离开没多久。
聂赫安慢慢地偏过头,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食盘,白瓷碗里盛着清粥,冒着微弱的白气。
下一秒,那碗小粥被打翻在地,白瓷碗四分五裂,碎片飞溅,米汤淌了一地,浸湿了地毯。
自打男人变成这副模样,他屋内所有的器械和刀具都被聂父收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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