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就吓得尖叫起来,可此刻,她只能死死捂住嘴,将所有的恐惧与不适压回心底。
她知道,自己没有资格挑剔。
进了这倚红楼,她便是最低等的杂役,能有一席之地容身,已是万幸,若是再敢露出半分嫌弃,换来的,只会是更严厉的打骂。
“你就睡这个位置吧,这里还算干净些。”阿桃指着靠近油灯、最边上的一个铺位,那铺位上的干草还算整齐,褥子也比其他地方稍干净一点,显然是阿桃特意为她留的。
毛草灵心中泛起一丝暖意,低声道了句:“谢谢你,阿桃。”
这是她穿越到这里,三天来,听到的第一句暖心话,感受到的第一丝善意。
阿桃笑了笑,笑容带着几分苦涩:“都是苦命人,互相帮衬是应该的。你刚进来,不懂这里的规矩,往后我慢慢教你,只要好好干活,不顶撞妈妈和管事,就能少受点罪。”
毛草灵点点头,眼眶微微泛红。她坐在铺位上,身下的干草硌得她生疼,可她却不敢挪动半分,只是默默坐着,感受着这份从未有过的狼狈与屈辱。
不多时,屋外传来管事婆子尖利的吆喝声:“开饭了!开饭了!都快点出来领饭,晚了可就没了!”
杂役房里的女子们闻言,纷纷起身,快步朝着屋外走去,动作麻利,生怕慢一步便抢不到饭食。毛草灵也被阿桃拉着,跟着人群走到柴房外的空地上,那里摆着一个破旧的木桶,里面盛着所谓的“饭食”。
管事婆子站在木桶旁,手里拿着一个长柄木勺,脸色阴沉,见众人到齐,才不耐烦地舀起饭食,挨个分发。
所谓的饭,不过是掺着大半沙子、粗糙得难以下咽的糙米,还有寥寥几片煮得烂糊的野菜,连一点油星都没有,散发着一股淡淡的霉味与苦涩味。
轮到毛草灵时,管事婆子瞥了她一眼,想起白日里她顶撞柳三娘被打的事,故意少舀了半勺糙米,冷声道:“愣着做什么?还不快接好!真是个赔钱货,吃白饭的东西,白日里顶撞妈妈,如今还有脸吃饭?”
毛草灵攥着手里豁了口的粗瓷碗,指尖微微泛白,看着碗里少得可怜、还满是沙子的糙米饭,心中一阵酸涩,却终究没敢说一句话,只是默默接过碗,低声道:“多谢婆子。”
她知道,反抗无用,争辩只会换来更少的饭食,更严厉的苛待。如今的她,没有任性的资格,连吃饱饭,都是一种奢望。
众人端着饭碗,或蹲或站,在空地上匆匆吃了起来。没有人说话,只有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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