残阳的最后一点余晖,被倚红楼高耸的飞檐死死挡住,连一丝暖意都渗不进后院那间逼仄的杂屋。
屋内没有开窗,只在屋顶开了个巴掌大的透气孔,昏沉的光线下,一股混杂着霉味、脂粉残香与廉价皂角的气息,闷得人胸口发紧。毛草灵缩在屋角的硬板床上,身上那件洗得发白、打了好几块补丁的粗布青衣,早已被冷汗浸得半湿,紧紧贴在背上,说不出的难受。
她来到这大唐朝,来到这倚红楼,已是第八日。
八天前,她还是现代毛氏集团的掌上明珠毛草灵,住着独栋别墅,出门有豪车接送,想要什么便有什么,活在蜜罐里,连一点委屈都没受过。一场突如其来的车祸,再睁眼,天翻地覆。
没有柔软的大床,没有贴心的佣人,只有冰冷的硬榻,还有一群面黄肌瘦、眼神麻木的女孩,以及一句如同惊雷的话——她是罪臣之女,家破人亡,被人辗转卖到了这长安城最有名的青楼倚红楼,成了最低等的杂役丫头,连登台卖笑的资格都没有。
前七日,她整日浑浑噩噩,要么躲在屋里哭,要么望着透气孔那一小片天空发呆,满心都是回家的念想,根本没心思理会这青楼里的规矩,也没把身边的人和事放在眼里。她总觉得,自己是现代来的人,总有办法离开这肮脏之地,不屑与这些青楼女子为伍,更不愿低头受规矩束缚。
可她不知道,在这倚红楼里,最不缺的就是规矩,最容不得的,就是她这样不知天高地厚、不服管教的新人。
屋外,突然传来一阵急促又沉重的脚步声,伴随着丫鬟尖利的传话:“妈妈来了,所有新来的丫头,都速速到院中集合,迟一步,仔细你们的皮!”
声音尖利刺耳,划破了杂屋的沉闷,屋里原本或坐或躺的七八个女孩,瞬间脸色煞白,慌慌张张地爬起来,连头发都来不及梳理,就争先恐后地往外跑,眼神里满是恐惧与敬畏。
毛草灵愣了一下,才反应过来,这“妈妈”,便是倚红楼的主事之人,青楼里的人都唤她“王妈妈”,也是当初将她买下的人。
前几日,她只远远见过王妈妈一面,是个四十多岁的妇人,穿着绫罗绸缎,珠翠环绕,看着雍容华贵,可那双三角眼,总是眯着,透着一股精明又刻薄的劲儿,让人不敢直视。
她心里也有些发慌,可骨子里那点现代千金的骄矜还在,慢吞吞地起身,理了理皱巴巴的衣角,才跟着众人往外走,脚步慢悠悠的,没有半分急切。
等她走到后院的青石板院中时,七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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