残阳透过倚红楼雕花窗棂的缝隙,斜斜切进逼仄的偏房,落在磨得发亮的青石板上,扬起细碎的浮尘。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脂粉残香,混着灶房飘来的粗米菜味,还有一丝挥之不去的霉湿气,这是倚红楼下等姑娘居所独有的味道,也是毛草灵穿越过来十一天,闻得最熟悉的气息。
她蹲在屋角的木盆旁,双手用力搓洗着一大盆厚重的绸布舞衣,冰凉的井水刺骨,冻得她原本纤细白皙的手指通红发肿,指节泛着僵硬的青白。前世的她,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富家千金,毛氏家的独女,别说洗衣做饭这种粗活,就连穿衣梳头都有专人伺候,十指不沾阳春水,日子过得比蜜还甜。
可一场突如其来的车祸,让她从现代豪车中惊醒,再睁眼,便成了大唐朝获罪抄家的御史之女,混乱中被人贩子掳走,转手卖到了这京城最有名的青楼——倚红楼,成了个连名字都没人在意的粗使丫头。
前几日的屈辱与慌乱还历历在目,刚入楼时的哭闹挣扎,换来的是老妈子冰冷的呵斥与打骂,第五天那记狠狠的耳光,彻底打碎了她想逃回现代的痴念,也打醒了她骨子里的傲气。她明白,哭没用,闹没用,在这龙蛇混杂的青楼里,弱肉强食是唯一的规矩,想要活下去,想要不任人宰割,就必须收起千金脾气,忍辱求生,找到能立足的本事。
“草灵,你歇会儿吧,这盆衣服我来搓,你手都冻成这样了。”
身旁传来轻柔的声音,一个穿着浅灰色粗布衣裙的姑娘蹲下身,伸手就要抢过她手里的搓衣板。姑娘名叫春桃,比毛草灵大两岁,也是半年前被卖到倚红楼的,因资质平庸,只能做些粗活,性子温顺软和,是这楼里唯一一个对她展露善意的人。
这几日,毛草灵吃不惯青楼的粗茶淡饭,春桃会偷偷把自己碗里的粗粮饼分给她;她夜里想家偷偷哭泣,春桃会默默陪着她,给她盖好薄被;面对老妈子的苛待,春桃也会悄悄帮她遮掩,两人算是在这泥沼里,结下了一点微薄却珍贵的情谊。
毛草灵摇摇头,攥紧了手里的舞衣,声音带着几分沙哑却异常坚定:“不用,春桃姐,我能行。这舞衣太厚了,井水太冰,咱们这么搓,不仅洗不干净,还费力气,半天都弄不完。”
春桃叹了口气,脸上露出无奈的神色:“没办法啊,楼里的规矩就是这样,咱们这些下等丫头,每天都有定额的活要干,洗不完就要挨骂,连晚饭都没得吃。之前的姑娘们都是这么洗的,虽说辛苦,可也只能忍着。”
说话间,隔壁偏房的另外两个姑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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