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刚蒙蒙亮,晨雾还裹着倚红楼的飞檐,青石板路上凝着薄薄的露水,整座长安城尚在半梦半醒之间,倚红楼内却早已没了清静。
昨夜的喧嚣散尽,宾客们早已离去,丝竹声歇,脂粉香淡,可楼里的丫鬟杂役、姑娘婆子们,却都攒着一肚子闲话,趁着晨起洒扫、备膳的间隙,凑在一处交头接耳,目光时不时瞟向西侧最角落的下人房,眼神里藏着好奇、鄙夷、嫉妒,还有几分说不清的看热闹。
所有的闲话,都围着一个人转——毛草灵。
不过一夜功夫,关于她的流言,就像藤蔓一样缠满了整座倚红楼,传得沸沸扬扬,版本更是五花八门,越说越离谱。
有人说,新来的罪臣之女毛草灵,看着温顺老实,实则心机深沉,故意在大堂改词献艺,就是为了博柳妈妈眼球,想一步登天摆脱粗使丫鬟的身份,将来做个红牌姑娘;
也有人说,她根本不是什么普通罪臣之女,眉眼身段都透着贵气,说不定是哪家落魄贵族偷偷藏起来的千金,故意装作可怜,实则等着攀高枝;
更有甚者,嚼着舌根说她狐媚惑主,才刚露了一手,就勾得柳妈妈另眼相看,连苏嬷嬷都对她和颜悦色,往后怕是要骑在所有老人头上作威作福。
这些流言,半真半假,却像一把把软刀子,悄无声息地扎向毛草灵。
她是被窗外叽叽喳喳的议论声吵醒的,睁开眼时,天刚泛白,同屋的春桃已经起身,正端着水盆进来,见她醒了,连忙快步走到床边,神色慌张地冲她使了个眼色,压低声音道:“草灵,你可算醒了,你快别出去,外面都在说你的闲话,难听极了!”
毛草灵揉了揉惺忪的睡眼,心底一沉,昨夜被柳妈妈盯上的不安感,瞬间涌了上来。她早知道展露才艺会惹来麻烦,却没料到流言会传得这么快,这么恶毒。
她坐起身,整理了一下身上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裙,神色平静,没有丝毫慌乱,只是眼底藏着一丝冷意:“怕什么,身正不怕影子斜,他们爱说,便让他们说去。”
话虽如此,她心里清楚,在青楼这种地方,流言就是杀人不见血的刀。她一个无依无靠的罪臣之女,没背景没靠山,一旦被流言缠上,轻则被众人排挤刁难,重则被安上莫须有的罪名,任人拿捏。
春桃急得眼圈都红了,放下水盆,拉着她的手不停叹气:“你怎么还这么淡定啊,那些话太难听了,红绡姑娘那边,已经听了一早上闲话,方才打发丫鬟过来,说要找你过去问话,摆明了是要刁难你!还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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