且说花痴开与那“天局”首脑的最终对决,已到了最紧要的关头。
四周寂然无声,偌大的殿堂之内,只听得见蜡烛芯子偶尔爆出的“噼啪”轻响。烛火将花痴开的面庞映得明暗不定,那双素来浑浊呆滞的眼睛,此刻却精光内敛,宛如两汪深不见底的寒潭。
他对面坐着的那个人,从头至尾裹在一袭黑袍之中,连双手都戴着漆黑的丝质手套,竟是不露半分皮肉。江湖上传闻了数十年的“天局”首脑,如今真真切切地坐在了面前,却仍如一团化不开的迷雾。
“花公子,”那黑袍人开口了,声音沙哑得像是锈蚀的铁器相互摩擦,“你能走到这一步,倒也在老夫意料之中。只是你当真以为,赢了我,便算赢了一切么?”
花痴开面上仍是那副痴痴呆呆的神情,嘴角却微微向上一牵:“我爹常说,赌桌上没有必赢的局,只有必死的心。我这条命本就是捡来的,输了不过还回去,赢了——便拿你的命来偿。”
这番话他说得平平淡淡,仿佛在说今日天气不错,又仿佛在说晚上该吃些什么。可就是这般平淡的语气,却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到一股凛然寒意。
夜郎七站在殿角阴影之中,听闻此言,那双枯瘦的手微微颤了颤。他想起二十年前,花千手在临死之前也曾说过相似的话。那时的花千手,也是这般平淡,这般决绝。父子二人,隔了二十年的光阴,竟在此刻重合在了一起。
黑袍人沉默片刻,忽地桀桀笑了起来:“好一个必死的心。那便如你所愿——开天局,起!”
此言一出,殿内机关“咔嚓咔嚓”响动,地面上的石板竟缓缓裂开,升上来一张巨大的赌桌。这赌桌通体漆黑,桌面以整块墨玉雕成,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纹路,似卦非卦,似阵非阵。桌沿镶嵌着九颗龙眼大的夜明珠,幽幽泛着绿光,将整张桌子照得如同幽冥地府中的奈何桥。
花痴开心中一震。他识得这张桌子。
夜郎七教过他,这便是“天局”的镇山之宝——轮回台。传说此桌暗合天地造化之机,每一局赌的都不是牌面大小,而是赌者的命数气运。当年花千手便是败在了这张桌上。
“规矩你自然知道,”黑袍人从袖中取出一副牌,那牌也是特制的,以人骨为胎,以人皮为面,牌背绘着栩栩如生的十八层地狱图,“一局定生死。你我各押一注,赢家通吃。”
花痴开点了点头,从怀中取出一物,轻轻放在桌上。
那是一枚玉佩,成色算不上极好,边角还有些磨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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