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敲门,直接推门而入,仿佛这草庐是他自家的一般。
“你心软了。”来人开门见山,语气平淡,听不出喜怒。
萧衍跪倒在地:“在下无能,请先生责罚。那五百两黄金,我原封不动归还。”
他将锦囊捧过头顶。
那人没有接,只是走到案前,看着那幅未完成的《兰亭集序》。
“你不是心软,你是害怕。你怕杀人偿命,怕背负恶名。”那人转过身,目光如炬,“但你可知,你今日若不杀他,明日死的人会更多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李适之此番押运的,不只是粮草,还有攻伐南诏的军机图。他若活着抵达西域,大唐与南诏的战争将提前三年爆发,届时生灵涂炭,死者数以万计。”那人淡淡道,“我杀他,不是为了私仇,是为了止戈。”
萧衍愣住了。为了止戈?为了天下苍生?
“你信吗?”萧衍抬头问道。
“信不信由你。”那人从怀中又取出一个小瓷瓶,“李适之已改变路线,三日后将从虎牢关走水路南下。他在那里有一处别院,你可以去那里找他。这是‘牵机引’,无色无味,只需滴入他睡前必喝的安神汤中即可。”
萧衍接过瓷瓶,手抖得厉害。
“为何是我?天下间能杀他的人,绝不止我一个。”
那人笑了,那笑容第一次显得有些悲凉。
“因为只有你,能让他不设防。‘速在推心置人腹’。最高明的杀术,不是穿肠毒药,也不是夺命钢刀,而是利用人心深处最柔软的那一块。我教你推心,是教你如何战胜自己心中的‘不忍’。这世上最难的,不是杀人,而是诛心。”
说完,那人再次消失在风雪中。
萧衍握着那个小小的瓷瓶,仿佛握着整个世界的重量。
为了止戈?为了苍生?
这三日,他食不知味,夜不能寐。他开始查阅典籍,终于在一个不起眼的边防奏折里,看到了李适之的名字。此人确实是将才,但也确实性格暴戾,曾在戍边时屠戮过投降的部族。
或许,那个人说的是真的。
第三日,萧衍来到了虎牢关。
李适之的别院是一座临水的庄园,守卫森严。但正如那人所料,李适之对这位“族弟”没有半分戒心。
当夜,月色如水。萧衍被安排在客房休息,而李适之则在主楼宴请几位心腹。
夜深人静,萧衍端着一碗刚熬好的安神汤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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