归去来”三个字,轻声道:“师兄,任务完成了。”
他转身,扶住老蛟的头颅:“上神,随我走吧。此地气数已尽,不必留恋。”
老蛟摇头:“吾伤重,恐难远行。况且,吾已在此三百年,与这山水有了牵连。或许……这才是吾的归宿。”
客了然,不再强求。他从怀中取出一枚玉佩,轻轻放在石碑前。
“此乃师兄遗物,今日物归原主。晚生告辞。”
客独自下山。
没有乘龙,没有驾凤。他依旧穿着那身布褐,拄着那根青竹杖,步履从容,一步步走下折天山。
山脚下的樵夫老叟早已惊得合不拢嘴。他看见那个村野鄙夫安然归来,衣衫整洁,神采奕奕,仿佛只是出门散步一圈。
“先、先生……您……”老叟结结巴巴。
客笑了笑,递给他一壶酒:“老丈,叨扰多日,以此薄酒为谢。”
老叟接过酒壶,发现壶中已不再是浊酒,而是清澈甘冽的琼浆,散发着沁人心脾的芬芳。
“这……这是……”
“山巅的露水,兑了些凡间的酒。”客笑道,“味道尚可?”
老叟捧着酒壶,如获至宝,连连叩首:“神仙!神仙啊!”
客摆摆手,不再理会,径直向东方走去。
夕阳西下,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老叟望着他远去的背影,喃喃自语:“骑龙弄凤,翔嬉云间者,亦非狐兔燕雀所敢谋也……原来,说的就是这种人啊。”
**尾声**
后来,折天山再无人敢攀。
有人说,山顶的雷火更烈了,那是山灵在发怒。
也有人说,曾见一青衣客与一断爪老蛟,在云海深处对弈,棋子落处,风云变幻,山河改色。
樵夫老叟活到百岁,临终前将此故事讲给孙儿听。他说,那天他看到的,不是一个神仙,而是一个明白自己是谁、要去哪里的人。
这样的人,哪怕身处泥泞,心亦在云端。
而世间最险恶的,从来不是山巅的风雷,而是人心深处,那只名为“欲望”的狐狸,那只名为“执念”的兔子。它们编织罗网,诱捕飞鸟与游鱼,却永远无法想象,真正的龙凤,是如何在风暴中,优雅地起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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