农历十月的沪上,秋意已深。夜晚的黄浦江风带着刺骨的寒意,吹过外滩那些灯火辉煌的洋楼,也吹进了南市老城厢曲折的弄堂里。
贝贝裹紧了身上单薄的夹袄,手里紧紧攥着刚领到的工钱——十二块大洋,外加王老板额外给的两块奖金。这是她来沪上后挣得最多的一笔,却依旧填不满家中那个无底洞。
三个月前,她离开江南水乡时,养父莫老憨已经卧床不起。乡里郎中说,那一顿毒打伤了内里,需要昂贵的西药和长期的调养。恶霸“黄老虎”虽然被新来的县警长暂时压制,但莫家为治病欠下的债务,却像一座大山压在每个人心头。
“阿贝,这玉佩你贴身收好。”临行前,养母红着眼眶将那块温润的玉佩重新系在她颈间,“到了沪上,万一...万一能找到你的亲生父母,或许...”
后面的话养母没有说完,但贝贝明白。这块刻着“莫”字的玉佩,是她身世的唯一线索,也是这个贫穷家庭不敢奢望的一线生机。
夜色渐深,贝贝加快了脚步。她租住的地方在虹口区的一处棚户区,离绣坊有四五里路。为了省钱,她从不坐黄包车,每天都是步行往返。
转过一个街角,前面就是日租界的地界。贝贝下意识地皱了皱眉,她不喜欢从这里经过,那些趾高气扬的日本兵和浪人总让她心里发毛。但这是回住处的必经之路,绕道要多走半个时辰。
她低下头,尽量贴着墙根快速行走。
“站住!”
一声生硬的中文突然响起。贝贝心里一紧,抬眼看见两个日本浪人打扮的男子拦在路前,腰间都别着长刀。
“这么晚了,小姑娘一个人在外面做什么?”其中一人用蹩脚的中文问道,目光在她身上扫视。
贝贝握紧了怀里的钱袋,强作镇定:“我、我在前面绣坊做工,刚下工回家。”
“绣坊?”另一个浪人走近几步,醉醺醺的酒气扑面而来,“这么晚才下工?我看你是偷跑出来的吧!”
说着,他伸手就要抓贝贝的手臂。
贝贝本能地后退一步,脑中闪过养父教过的几个防身招式。但她知道,面对两个带刀的浪人,硬碰硬绝非明智之举。
“两位先生,我真的是良家女子。”她努力让声音保持平稳,“若不信,可以跟我去绣坊问问王老板。”
“少废话!”醉酒的浪人已经不耐烦,一把抓住她的手腕,“跟我们走一趟!”
就在此时,一道车灯光从街头的方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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