露毫不畏惧地与其对视:「你为什麽要这麽做?这殃神————难道是你从南洋弄回来的?」
贾乃律眯起眼睛,上下打量着她:「一个十八岁左右的小丫头片子,好大的胆量!」
紧接着,他又瞥了一眼王涵露身後,惊惧交加的杨澜和陈茵:「都挺漂亮的啊————美女是一种稀缺资源!留着你们三个————或许能帮我做些事。」
「帮你做事?」王涵露稳住呼吸,挺直脊背,迎着他的目光:「你费尽心思,害死这麽多人,到底有什麽目的?难道你跟他们有仇?也是当年被拐来的孩子?」
贾乃律没有立刻回答,而是瞥了一眼殃神的牌位,片刻沉默後,他才笑着说道:「我跟这个村子没有半点关系。」
「无冤无仇,更加不是当年被拐来的孩子。」
「你知道吗?这个村子很有意思,他们知道自己作恶多端,一直恐惧着当年那群枉死者的复仇。因此每年都要通过送殃,这种虚无缥缈的仪式,来化解心中的恐惧感。」
「而福泽村的这种心态,只要稍加利用————比如说,让送殃仪式失败那麽几次。」
「他们就会发自内心的相信————殃神是存在的,当年那群枉死者要来复仇了。」
说到这里,他似乎想到了妙处,忍不住捧腹大笑:「哈哈哈!太有意思啦。」
贾乃律笑得几乎喘不过气,擦着眼角泪花,断断续续地说道:「————我什麽都不用做,只需要看着他们自己吓自己。他们越怕,殃神就越真,力量就越强。这简直————是世上最省力,也最美妙的生意。」
听到这里,王涵露的脑中仿佛有闪电劈开迷雾。
原来————殃神从来就不存在。
它不是什麽沉眠於此的怪异,也不是枉死者冤魂所化。
而是基於村民们的恐惧,无中生有的邪物。
但是紧随而来的另一个疑问浮出水面:如果只要恐惧就能造就它,为什麽是现在?
福泽村畏惧报复,已经畏惧了几十年,为什麽殃神直到今年才真正显形————开始索命?
一定有什麽东西,作为种子孵化出了它!
那是一个能将虚无的恐惧————凝聚成实体的核心。
想到这里,王涵露的目光,不由自主地转向了供桌上殃神的牌位。
无头佛像!
是它。
只能是它了!
「是那座无头佛像吧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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