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看见孔天成提着公文包缓步走下舷梯，他才猛地吸一口气，抬手抹掉额头冷汗。
听说这计划那会儿，他胃里像被攥了一把冰渣子，心口直发紧。
万幸，人平安落地，步子稳、气色正，连领带都没歪。
“您可算下来了，总裁。”
他嗓音发干，话刚出口就后悔——差点把“吓死我了”几个字漏出来。
生怕是计划崩盘，怕约翰当场拆穿，更怕孔天成被拦在机舱里出不来。
所幸机组和地勤全在线，反应快、动作准。
“放心，今晚所有离境航班，我让情报组逐班核验过——没一趟飞海外。”
约翰能想到的退路，他们早替他堵死了。孔天成卡点精准，不早不晚。
约翰甩掉第一班飞机后，今天，他哪儿也别想飞出去。
而爱莲娜那边，最快行动窗口就在中午十二点整。
开局那一记巧劲，现在这一招狠手，看似方向相反，实则刀刀封喉。
孔天成忽然顿住脚步，眉峰一敛，语气微沉：“轮渡时刻表，查了吗？”
约翰若发现天上走不通，必转水面。船虽慢，却胜在松散——以他多疑又惜命的性子，极可能选这条路。
孔天成早把每条退路都铺成了死路。
裴特助眼睛一亮，瞬间明白过来，立刻掏出电话：“我马上调人盯他动向。”
约翰休想悄无声息溜走。
孔天成轻轻点头，神色平静。
约翰压根没料到，孔天成真敢赌、真敢动、真能把钢铁巨鸟硬生生摁停。
这结果彻底撕碎了他的预案，所有节奏全乱了套。
他连夜翻遍航司系统，近七十二小时航班里，不仅没有直飞海外的，连中转邻国的班次也接连取消。
不知是否孔天成的手笔，但对约翰而言，无异于断粮断水。
脸色一点点沉下去，指节捏得发白。
他不能慌，更不能被牵着鼻子走。
否则依孔天成的脾性，反扑只会更凌厉、更致命。
眼下只剩一个念头：跑。
怎么跑？
他反复推演，目光最终落在港口——只有轮渡，还能喘口气，还能藏一藏。
况且孔天成正盯着他，他必须像影子一样滑出去。
好在码头安检松垮，只要避开监控死角，混上船并非难事。
约翰火速订下两小时
…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