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，是个没存过的号码。他迟疑半秒，还是划开了接听键。
“李尘？这么晚打电话，有急事？”
“老板，内鬼查出来了。我没跟任何人提，直接打给您——我怕他背后还有同伙。”
“什么？你真摸到人了？谁干的？”
“设计部的人。我亲耳听见他打电话，说要把公司最新那套图纸卖出去。还讲得明明白白：收完钱，就把图纸塞进垃圾袋，让买家去翻垃圾桶拿。”
“保洁队也掺和进来了？不然他们怎么次次都精准翻到？平时废纸不都直送碎纸机吗？”
“这我真不清楚。他八成是混在日常垃圾里运出去的。人挺阴，话刚落音我就挂了电话，赶紧告诉您。”
“好！李尘，这回你立大功了。我马上带人过去——千万别打草惊蛇，你照常上班，随时等我消息。”
“明白，老板放心，我心里有数。”
“我亲自盯着他，绝不能再让他动公司一根毫毛。”
电话挂断。孔天成抓起外套就往门外冲，一边拨通惊雷的号码。那边惊雷和裴特助早被喊醒，睡意全无。听说内鬼露了馅，两人眼睛都亮了。
惊雷最近带队地毯式排查，连通风管道都扒过一遍，却始终扑空。原来人就蹲在眼皮底下，不动声色地把东西往外递。
他坐在车后座，拳头攥得咯咯响：“怪不得我掘地三尺都找不到出口！监控调遍了，录像看了上百遍，愣是一点蛛丝马迹没有……合着全塞进垃圾袋里了？气死我了！这人脑子还真够用！”
“要不是李尘那孩子撞见，谁能想到刀就架在设计部的办公桌底下？藏得真深。”
“这狗东西，老子亲手提拔他进核心组，工资翻着涨，年终奖年年顶格发——他倒好，转头就往对手怀里钻？”
裴特助握着方向盘，声音冷硬：“听说图纸一出手，够他吃喝一辈子。贪字当头，骨头都软了。”
副驾上那个年轻助理接了一句：“这种事，给我金山银山我也干不出来。背叛东家？不如先把我名字从户口本上撕了。”
孔天成没吭声。他清楚，钱能撬开最硬的嘴，也能压垮最直的脊梁。对方公司早盯上这块肉，糖衣炮弹一轮接一轮砸过来。
既然对方不讲规矩，那就别怪他掀桌子。
人抓到，立刻送警局；事情捅开，媒体、同行、客户全通知到位。让全行业看看——哪家敢花钱买图纸、哪家敢收买内鬼、哪家靠偷来的设计抢先上市，脸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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