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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位的面子,他也卖不了多少。
这就是个山脚下的"林二狗"罢了。
中年人脸上的神色,在这一瞬之间已经过了三道弯。
外头一丝不漏。
最后他冷哼一声,把令牌一翻。
随手——
往林墨胸口一扔。
不是递。
是扔。
那一扔的力道说大不大,说小不小,正好够一个玄仙初期的小弟,踉跄半步、双手慌慌张张接住、生怕摔了。
林墨接住了。
他接得很慌。
慌得像一个真的怕把命根子摔在地上的可怜小子。
接到怀里的那一刻,他还小声"哎呀"了一下。
中年人冷眼瞥着他这副样子,眼底嫌弃浮了一寸。
"林二狗?"
他懒洋洋地报了一遍名字。
"嗯。"
林墨低头应。
"以后——"
中年人伸手,把袍角往身后一甩。
"叫我庄师兄。"
林墨连忙抱拳。
"庄师兄。"
他喊。
喊得规规矩矩,声音不高不低,语气里那一缕讨好恰到好处。
"小弟林二狗,初来乍到,日后请师兄多多照应。"
庄师兄"哼"了一声。
没接他的话。
只是抬下巴,朝观岚堂的方向虚虚一指。
"进来。"
观岚堂里头比林墨想的要热闹。
进门是一道高大的厅堂,梁柱青漆,顶上挂着一盏巨大的、镶着十二颗灵石的青铜灯——青光从灯腹里渗下来,把堂里照得通透。
厅堂里头分了好几道隔断。
每一道隔断里,都坐着一两个执事打扮的人,身边站着几个穿着灰布短打的记名小弟,捧着卷宗、抱着布料、提着木匣、跑来跑去。
最东边的那道隔断,登记新进弟子。
挨着的那一道,管月例发放。
再往西,是衣食物料。
更深处那一道,案头垒着一摞一摞的木牌——那是被勾掉了名字的记名弟子的本命令牌,主人或者死了、或者被驱逐、或者干脆失踪。木牌摞得高,堂里没人多看一眼。
林墨跟在庄师兄身后,一路过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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